婆婆逼我发六万红包，我掀翻四十八道年夜饭

第二天一早，赵秀芬又来砸门。
这回是五点整。
"快起来！带你去菜市场采购，省得你到时候说不认识路！"
我跟着她出了门。
菜市场上，她对着菜单一样一样地挑。
"这猪肉不行，太肥了。""这虾不够大，换一筐。""藕怎么是这个价？你去那边那家问问。"
钱，全是我付的。
采购完回到家，八个塑料袋堆在厨房地上。
赵秀芬擦了擦手："东西都齐了，后天团年饭，你今天就把能提前备的备出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别指望你大嫂帮忙。人家不是你，人家嫁进来的时候，婆家什么都不缺。"
我看着那八袋子食材，没说话。
晚上，我趁所有人都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溜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上层的保鲜室里，有三样东西不见了。
花胶、干鲍和上午刚买回来的一盒虾仁。
都是最贵的。
我关上冰箱门，想了想，没吭声。
《》
腊月二十九，亲戚们开始陆续到了。
一大早，赵秀芬就换上了那件红色的缎面棉袄，头发抿得一丝不乱，站在门口迎客。
第一个来的是她妹妹赵秀兰。
赵秀兰进门就拉住我的手："这就是新媳妇？长得漂亮！明天红包可得给个大的啊！"
她笑着又补了一句："我家欢欢今年考了全班第一呢，得给个特别的。"
我还没回答，后头又进来一家子。
***的弟弟陈建军，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
陈建军进门先看了一圈房子，嘴里"啧啧"两声："嫂子，今年装修了？挺气派。"
然后看向我，笑眯眯的。
"侄媳妇，那什么，按咱家的规矩——"
赵秀芬笑着接话："知道知道，念念都准备好了。明天一起发。"
陈建军满意地点头，一**坐到沙发上抄起遥控器换台。
他老婆凑到我跟前，声音不大不小。
"听说你一个人做四十八道菜？真了不起。"
"我结婚那年才做了六个菜就累得够呛呢。"
说完她看了赵秀芬一眼，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
一上午，来了七八波人。
每一波进门，赵秀芬都要介绍一遍："这是陈昊的媳妇，念念，城里来的。"
然后总会有人顺嘴接一句："红包呢？哈哈哈。"
赵秀芬就推我出来："瞧瞧，大伙这么捧场，你可不能让人家失望。"
下午，赵秀芬让我给所有长辈敬茶。
一杯一杯地端，从客厅端到院子里，院子端完了再去二楼。
每敬一杯，对面的长辈就品评几句。
"这茶凉了，重新泡。"
"你这水温不够，好茶叶不能用温水。"
"诶，你杯子上有个裂纹，换一个。"
我来来回回跑了二十几趟。
周曼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翻杂志，一口茶没端过。
陈辉在跟几个堂兄弟打牌。
陈昊不知道去了哪。
等我把最后一杯茶端上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路过主卧门口，听见赵秀芬在里面打电话。
"……放心，她答应了，四十八道菜一道不少。红包也是一个不落，每人1500。"
"对对对，明天就发。让大家都来，越热闹越好。"
"……那个房子的事嘛，不急，等过完年再说。先让她把钱花出去，她也就没底气跟我们计较了。"
我靠在墙上，一动没动。
然后轻手轻脚走回了杂物间。
关上门，我找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
犹豫了几秒。
按了拨出。
响了两声，接了。
对面是个温和的男声："苏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压低了声音："帮我查一下陈家最近三年的生意流水。特别是***的建材公司。"
"好的。"
"还有一件事。"
我顿了顿。
"帮我联系一下镇上最好的酒楼，年三十能不能定一桌。"
"苏小姐，定几桌？"
"一桌就够了。只有我一个人。"
《》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我蹲在厨房里洗菜。
手机响了。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
对面的声音轻而快："念念，**让我问你一声，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是妈身边的阿姨。
我赶紧压低嗓门："跟我妈说一切都好，别操心。"
"可是——"
"先挂了。"
我刚挂了电话，一回头，周曼站在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