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陈若雪？
那个躺了三年，医生都说醒来几率堪比中彩票的植物人？
她不是应该继续安静地当个睡美人，直到我拿到钱远走高飞吗？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你你你……”我指着她，舌头打了结，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她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我我我？我怎么了？江先生，三年了，第一次听我说话，就这么激动？”
“激动”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瞬间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我“扑通”一声，跪了。
“老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她的大腿就开始嚎。
演技？
不存在的，全是真情实感。
那是对五千万即将离我而去的绝望，是对躺平人生戛然而止的悲痛。
“老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你醒过来啊！”
“我为你吃斋念佛，为你抄写**，我的枕头底下，现在还压着给你求来的平安符！”
“皇天不负苦心人，你终于醒了，老婆！”
我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绝世情种。
陈若雪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表演，等我哭得差不多了，嗓子都快哑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演完了？”
我一愣，抽泣声卡在了喉咙里。
“五千万的别墅，面朝大海。”
“一千万的跑车，***和兰博基尼。”
“每年清明，来我坟头蹦迪。”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当她说到“坟头蹦迪”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冰窟窿。
完了。
全完了。
她不是刚醒。
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她听到了多少？
看她这架势，怕不是从我规划买跑车就开始听了。
我甚至怀疑，我昨天晚上梦里喊着“发财了”，她都听见了。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解释？”她笑了，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解释你给我烧的纸钱为什么要带防伪码？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想在我的秃……嗯，我的墓碑上玩漂移？”
我：“……”
我没说过要在她墓碑上玩漂移啊！
哦，我好像是说过想试试轮椅漂移……
那是在校长秃头上……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社死现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
“江哲。”她忽然收起笑容，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浑身一抖，跪得更直了。
“三年前，我们签的合同，****。”
“我昏迷期间，你作为我的合法丈夫，负责照顾我的起居。三年期满，陈家支付你五千万酬劳。”
“但是合同里，可没写你可以咒我死。”
她顿了顿，拿起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本本，轻轻翻了翻。
“也没写，你可以一边拿着陈家的钱，一边计划着怎么在我坟头开派对。”
我看着我那本“躺平计划书”落在她手里，感觉就像是我的**判决书。
“老婆，我错了！”我果断认怂，“那些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刺激你，想让你早点醒过来啊！”
我开始现场胡编。
“我查过资料，专家说，对植物人，要用强烈的语言和情感刺激，才能唤醒他们的求生欲！”
“我这是用心良苦啊老婆！”
陈若雪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
“嗯，用心良苦。”
她把小本本扔回到我脸上。
“所以，为了报答你的‘用心良苦’，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我眼睛一亮。
难道是看在我这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决定放我一马，把五千万给我？
我仿佛又看到了我的***和兰博基尼。
“从今天起，我们的合同，内容要改一改。”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五千万，我依然可以给你。”
我的眼睛又亮了。
“但是，有个前提。”
她坐起身，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眼神里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我虽然醒了，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更重要的是，公司里，家里，想让我永远醒不过来的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