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念没应声，直接往卧室走。
推开门，陈卫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来。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不接——”
“我去见了个朋友。”苏念把包放下，语气平淡。
“苏念，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妈她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过脑子。那个协议书我已经撕了，咱们不离婚。”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
“不离了？那你跟林美珍怎么说？”
陈卫东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我跟你说了，昨晚你听错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顺便去看了一眼卫国——”
“陈卫东。”苏念打断他，“你去的是林美珍的房间，不是陈卫国的房间。这个家的房间布局我住了十五年，你觉得我分不清？”
陈卫东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还有，”苏念继续说，“你说等这事办完了，咱们就名正言顺了。什么事？什么名正言顺？”
陈卫东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都听到了？”
“我都听到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卫**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抓苏念的胳膊。
“苏念，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念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陈卫东，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跟林美珍，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卫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我……”
“是不是从你十七岁就开始了？”
陈卫东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念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陈卫东追上来。
“我去乐乐房间睡。”
“苏念——”
“别碰我。”
苏念的声音不大，但陈卫东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她走出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王桂芬还坐在沙发上。老**的眼睛盯着电视，但苏念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
“妈，”苏念停下脚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
王桂芬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继续盯着电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念没再问。她走进女儿的房间，乐乐已经睡着了。
她在女儿床边的小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十五年。
她的整个青春，她的所有积蓄，她的全部信任。
全是一场骗局。
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念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她要去查三年前陈卫国出事的工地。
如果那场“意外”真的不是意外——
陈卫东和林美珍，就不只是道德问题了。
窗外传来楼下醉汉的吵闹声，苏念翻了个身，看着女儿熟睡的侧脸。
乐乐今年十四岁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林美珍的儿子陈浩，今年十六岁。
十六年前，林美珍嫁给陈卫国才一年就生了孩子。
那个孩子……真的是陈卫国的吗？
3
第二天一早，苏念照常去上班。
她在一家物业公司做财务，工作不算忙，但稳定。到了办公室，她先处理了几份报表，然后趁午休时间，翻出了手机里三年前的一张照片。
那是陈卫国出事后在医院拍的，当时全家人都在。照片里，陈卫国躺在病床上，脖子以下全部不能动。林美珍站在床边哭，王桂芬坐在椅子上抹眼泪，陈卫东站在最后面。
苏念放大了照片，看陈卫东的表情。
没有悲伤。
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
三年前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再看，浑身发冷。
午休结束前，苏念给一个人打了电话——陈卫国以前工地上的工友，姓刘，大家叫他刘哥。当年出事的时候，刘哥也在现场。
“刘哥，我是苏念，卫国的弟媳。”
“哦，苏念啊，好久没联系了。卫国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刘哥，我想问你个事，当年卫国出事那天，你在现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在。怎么了？”
“当时到底是怎么摔的？我记得说是脚手架松了？”
“……是。安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