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上午，林婉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穿了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妆画得素净温柔。进门第一句话是叫我"嫂子"。
"嫂子，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
她低着头，语气歉疚，像是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我微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陈浩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表情轻松。和昨天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合同我让静静准备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他随手把合同递给林婉，连正眼都没给我。
林婉接过来，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嫂子拟的合同肯定没问题的，我信嫂子。"
她笑着看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心里很平静。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你翻到最后一页，签字那里。"
我指给她看。我的手指稳得像画过无数遍线条的裁缝。
林婉翻到最后，在受赠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浩在见证人一栏也签了。
两个人签完，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快的，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成了。
我收起合同，仔细装进文件袋。
"我明天去办过户手续，大概一周能下来。"
"嫂子你太好了。"林婉站起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等陈浩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房子还回来。"
她的手温热而柔软，指甲做了法式美甲，上面镶着碎钻。
一个接受表哥"代持房产"的普通亲戚，做这么贵的指甲。
"好。"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
送走她之后，我回到卧室，关上门，拨了一个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赵叔，是我。"
"苏小姐。"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郑重。"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城南那套学区房的产权档案，我下午过去看一趟。"
"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街道。
陈浩正送林婉上车。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那个动作的熟练程度说明了一切。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婆婆。
"静静啊，浩子跟我说了，你愿意把房子先放到婉婉名下？你这个做嫂子的，真懂事。"
她的语气像是在夸一条听话的狗。
"妈，都是应该的。"
"对了，下周婉婉搬新家，你帮着收拾收拾。"
我顿了一下。
搬新家？
我还没办过户手续，她已经准备搬了？
"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沿，把这件事想了一遍。
婆婆知道。
她不是后知后觉的旁观者。
她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件事。
或者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设计的。
我闭了闭眼，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面打了一行字：
第一个签字了，第二个也签字了。
现在只差过户登记。
登记完成那天，计时就开始了。
第三章
过户手续比预想的快。三天就办完了。
我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还是原来那个文件袋，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在法律意义上彻底生效了。
那套九十八平的学区房，从今天起，产权人变成了林婉。
一起变的，还有附件第三页第七条所有的法律效力。
回到家，陈浩正在客厅和婆婆打电话。看见我进门，他立刻收了声。
"办好了？"
"办好了。"
他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文件袋，翻开看了看产权变更证明的复印件。
"辛苦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我。
婆婆的声音从他手机外放里传出来。
"办好了就行。浩子，你表妹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周末我过去看看。"
"妈你别操心了，我找人弄。"
"静静也跟着去帮忙。你们嫂子做得好，人家领你的情，以后也能有个照应。"
陈浩看了我一眼，像是征求意见，又像是通知。
"静静，周末你有空吧？"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