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进口袋。
转身回了自己住的那间杂物房。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去找陈泽深理论。
三年了，我早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废话。
三年前我嫁进陈家，不是因为爱情。
陈家老**年轻时在我们村住过，认识我奶奶。两家有过一段交情。
老**心脏不好，看遍了名医都说难治。后来不知怎么打听到我奶奶是做这行的，就托人找上门来。
那时候我奶奶已经去世两年了，手艺传到了我身上。
老**的儿子，也就是陈泽深的父亲陈伯年，亲自来了我们村。
他开门见山："我母亲的病，西医治不好。听说你有办法。"
"有办法，但需要长期维护。"我说，"至少三年。"
"什么条件？"
"我得住在你们家，离老**近。阵法需要每天看护，不能离开太远。"
陈伯年皱了皱眉。
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姑娘，要住进陈家大宅。这事怎么看都不合适。
最后是老**自己拍了板："让她嫁进来。泽深不是还没结婚吗？"
陈泽深当时***，连面都没露。婚礼是老**一手操办的，他人***签的字，视频都没打一个。
等他回国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
第二句话是："别碰我的东西，别进我的房间，别让我在家里看到你。"
从那天起，我住在一楼最里面的杂物房，吃饭在厨房，洗澡等所有人用完才能进浴室。
陈泽深从来不跟我说话，除非是命令。
"把我的衣服送去干洗。"
"客厅的花换一下。"
"今晚有客人，你别出来。"
我都照做。
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当少奶奶，是给老****。
三年，阵法养成，老**的身体稳定下来，我就可以走。
这是我和陈伯年的约定。
只是我没想到，第三年的最后一个月，苏薇薇来了。
她是陈泽深的大学同学，据说是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之前***工作，上个月刚回国。
回来的第一天，陈泽深就把她接到了家里。
"薇薇以后住主卧旁边的客房。"他当着所有佣人的面宣布，"她的一切需求，优先满足。"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在这个家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狗至少还有人喂。
苏薇薇搬进来的第三天，就盯上了后院。
"泽深，后院那块空地好浪费啊，那些石头和铜钱好丑，能不能改成花园？"
"你想要什么样的花园？"
"***。我在法国看过一个庄园的***，特别美。"
"好，明天就动工。"
就这样，挖掘机来了。
我的三年心血，在一个女人的一句话面前，连渣都不剩。
当天晚上，我躺在杂物房的硬板床上，听到楼上传来笑声。
陈泽深在给苏薇薇弹吉他。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口袋里那三块碎玉硌着我的腰。
七天。
从明天开始算，六天。
老**现在还不会有感觉。前三天，身体会慢慢变虚。**天开始，器官会加速衰退。第六天，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心脏会停。
我闭上眼睛。
不是我不救。
是我救不了了。
玉牌碎了，阵眼没了，朱砂线断了，铜钱桩拔了。整个阵法已经彻底废了。
就算我现在重新布阵，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根本养不起来。
老**等不了三个月。
她只有六天。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厨房做早饭。
陈家的厨师只负责陈泽深和苏薇薇的餐食，老**的饭一直是我做的。
老**口味清淡，喜欢喝粥配小菜。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熬粥，用的是老家带来的砂锅，小火慢炖两个小时。
粥熬好了，我端着托盘上三楼。
老**住在三楼最大的套房里，有专门的护工周嫂照顾。
"林丫头来了。"周嫂开门，脸上带着笑，"老**今天精神不错，刚才还说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下午给她做。"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老**靠在床头，头发花白，脸色红润。
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
但我知道，这是阵法余力还在起作用。就像一盏灯，拔掉电源的瞬间不会立刻灭，灯丝还会亮几秒。
"晚丫头。"老**冲我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