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
我看了三秒，退出对话框，把手机调成静音。
洗漱完躺到床上，天花板的一角有块巴掌大的水渍，是上个月楼上漏水留下的。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想起搬进这套房子的第一天，周建国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叉腰，说这房子朝向不好，阳台太小，配不上他一个市重点中学骨干教师的身份。
这套房子是我攒了四年的钱买的，首付三十二万，每个月还六千多的贷款，到现在还有十一年没还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因为当时周建国一分钱也没出。
他唯一搬进来的东西，就是他自己。
现在他想把我连同这套房子一起扫地出门，然后让林梦蝶穿着我的睡裙，端着我儿子的杯子，睡在我花了三十二万首付买的床上。
我关了灯。
明天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给亦辰做了早饭，煎蛋、白粥、拌了一碟黄瓜丝。他坐在餐桌前，勺子搅着粥不肯好好吃，缠着我问："爸爸呢？爸爸怎么又不在？"
"爸爸学校忙。"
"爸爸每天都忙。"他把勺子丢进碗里，粥溅出来几滴。
"把勺子捡起来。"
他不情愿地捡起来，低头喝粥，嘴里嘟嘟囔囔。我坐在对面看着他，想起昨晚视频里林梦蝶靠在周建国肩膀上的样子，筷子在手里捏得咔吧响了一声。
亦辰抬头看我，我松开筷子，冲他笑了笑。
"快吃，吃完妈妈送你上学。"
送完孩子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是电话。来电显示"方洁"，我的大学同学，骨子里比我还急的一个人。
"苏晚晴你给我解释一下，周建国是不是有病？"
她的声音大得我把手机拿远了半臂。
"你看朋友圈了？"我问。
"什么朋友圈？我说的是他今天早上六点给我老公打电话，问我老公认不认识好的离婚律师。陈伟问他你们怎么了，他说跟你过不下去了，说你脾气暴躁、控制欲强、对孩子吼叫，他受不了了。陈伟吓一跳，说要不你们俩好好谈谈，他说没法谈，说你有暴力倾向。"
我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
"他原话就是暴力倾向？"
"原话。我老公转述的。苏晚晴你听我说，周建国这段时间到底搞什么名堂？上次在我家吃饭他就阴阳怪气的，当着我们的面说你在家里说一不二，他连换个电视频道的**都没有。我当时就想骂他了，看在你面子上才忍的。"
"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她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他这是在到处造**，把你往死里踩。他是不是想离婚？"
"他想离婚想了三个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三个月？你怎么不早说？"
"没什么好说的。"
"苏晚晴你这个人就是这种死德性，天塌下来也不吱声。"她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没回答。
"是不是？你跟我说实话。"
"方洁，"我发动车子，"你下午有空吗？来我家，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来了就知道。"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一条微信。不是周建国发的，是**。
"晚晴，听国拴说你们最近闹矛盾了？这有什么好闹的，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呢也别太强势了，男人要面子，你事事都压着他，他能舒服？国拴在学校那么多学生家长看着，回了家连腰都直不起来，换谁受得了？你呀，就是读书读多了，道理都往脑子里头灌，不会做人。"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过了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给国拴学校那个实习老师介绍工作了？国拴说人家小姑娘挺不容易的，家里穷，你帮帮她也是好事。你心肠好，妈知道。"
我又截了张图。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从手机云盘里把昨晚的视频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梦蝶的手机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屏幕是亮的，微信对话框开着，顶部的备注名被台灯的灯光映得很清楚："国哥。"
国哥。
她管周建国叫国哥。
半年前她在我面前还管他叫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