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包车停在农家乐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
王翠翠。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我的店面，嘴角挂着一丝笑。
"苏老板，生意不错啊。"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她往里探了探头，"听说你这个店一年能赚几十万？装修得还挺好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翠翠收起笑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大勇哥让我来跟你说，后天调解的时候，你最好主动提出净身出户。农家乐归他，宅基地归他，拆迁款也归他。你要是识相，这事就到此为止。"
"要是不识相呢？"
"那张照片会被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不光是村里人看见，你那些城里来的客人也会看见。你觉得你这个农家乐还开得下去吗？"
她说完，把那张纸塞进我手里，转身上了面包车。
车灯在夜色里晃了两下，消失在村道尽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一份手写的离婚协议。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赵大勇写的。
上面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包括农家乐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及未来拆迁补偿款。男方不追究女方**行为。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关了灯，上了楼。
明天还有一天。
后天，村委办公室见。
调解那天早上下了点小雨。
我五点半就起来了，把农家乐的早餐备好，让刘嫂子看着店，自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
村委办公室在村子最东头，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红色的牌子。
我到的时候，赵大勇已经在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的长条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赵老太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根拐棍，看见我进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村长王德发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旁边还有村里的妇女主任老孙，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小满来了，坐吧。"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把包放在膝盖上。
赵大勇掐灭烟头，率先开口："王叔，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照片全村人都看见了，我赵大勇丢不起这个人。我就一个要求，离婚，她净身出户。"
赵老太在旁边帮腔："就是！我们赵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嫁到我们家六年，没生出个儿子不说，还在外面乱搞，这种女人留着干什么？"
村长皱了皱眉："大勇妈，你先别急，让小满也说说。"
我看着赵大勇的脸。
他的表情很得意。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他觉得这场调解就是走个过场，我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最后乖乖签字。
"赵大勇，你确定要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有什么不敢说的？照片在那摆着呢！"
"好。"我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那我也把事情说清楚。"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赵大勇三天前给刘胖子的转账记录。两千块，备注写的是辛苦费。"
赵大勇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抽出第二张纸。
"这是刘胖子电脑里的聊天记录截图。赵大勇原话：找张网上的图，把我老婆的脸贴上去，弄得真一点。"
赵大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了："你放屁！这是伪造的！"
我没理他，继续抽出第三张纸。
"这是合成照片的原始素材。左边是赵大勇**我的正面照，右边是从网上下载的图片。两张图的拼接痕迹，任何一个懂电脑的人都能看出来。"
村长接过那几张纸，一张一张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大勇冲过来要抢："这些都是假的！她伪造的！"
"坐下！"村长一拍桌子。
赵大勇被这一声喝住了，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
"这里面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赵大勇和刘胖子的全部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合成的工程文件、原始素材。村长你要是不信，可以找镇上***的人来验证。"
我把U盘放在桌上，推到村长面前。
然后我转向赵大勇，一字一句地说："这张照片是你花两千块钱让刘胖子帮你合成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