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脑出血那天，丈夫跪在急诊室门口哭的像个孩子。
我心疼他，毫不犹豫刷了陪嫁卡。
那是我爸妈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五十三万。
手术很成功，婆婆捡回一条命。
可我没想到，这笔钱没换来感恩，反而成了这家人拿捏我的把柄。
"你看，她有钱嘛，装什么穷？"
小姑子要买车，找我要十万。
小叔子结婚，找我要二十万。
直到我被榨干最后一分钱，他们连离婚都懒得跟我好好谈。
离开那天，婆婆拄着拐站在门口说：
"早该走了，留着也是吃白饭。"
重活一世，我再次站在那个夜晚……
01
急救车的声音从巷口传过来，尖得刺耳。
我站在客厅，手里还端着半杯水。
上一秒，我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想着明天该去哪找活干。
这一秒，我回来了。
2019年10月17号，晚上九点四十。
婆婆脑出血的那个夜晚。
客厅的挂钟在响，秒针一下一下，跟我心跳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周毅从卧室冲出来，脸是白的，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发抖。
"妈倒了——在老房子那边——120说十分钟到——"
他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上一世，我看他这样，心脏跟着揪成一团。我蹲下去抱住他，说没事没事，有我在。
然后我拿起那张卡，跟着他冲进了医院。
53万。
我爸妈卖了住了三十年的老宅基地，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
我妈把卡塞给我的时候说，棠棠，这是你的底气，谁都不能动。
可我动了。
我替婆婆交了手术费，交了ICU的费用，交了后续康复的每一笔账单。
换来了什么？
小姑子周敏要买车，找我拿十万。"嫂子你卡里不是有钱嘛，先借我用用。"
小叔子周强要结婚，找我拿二十万。"哥，你跟嫂子说说，这是大事。"
周毅呢？他从头到尾就一句话——
"都是一家人，你就帮帮忙。"
帮到最后，卡里归零。
我提离婚那天，婆婆钱秀珍拄着拐，站在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早该走了，留着也是吃白饭。"
净身出户。
没分到一分钱，没拿回一块砖。
我在出租屋里住了两年，打了三份零工，瘦到九十斤。
然后我死了。
冬天，出租屋的热水器漏电。
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回到那天晚上，我绝对不会再刷那张卡。
现在，我回来了。
周毅还蹲在地上，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吓人。
"棠棠，我妈……我妈她……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上一世我看了六年。
恋爱时觉得他老实可靠，结婚后觉得他沉默寡言但心眼不坏。
直到被扒干净那天，我才看清楚——
他不是老实。
他是懒得费心思对付我，因为有**替他安排。
"你先去。"我说。
"你不跟我去？"
"我换件衣服。"
他没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门关上的瞬间，我转身进了卧室。
锁门。
打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拿出那张***。
工商银行，尾号3367。
我摸了摸卡面，塑料壳子有点磨损，是我妈攥了太多次留下的。
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
余额：530000.00。
一分不少。
我点了转账，收款账户是我今早刚开的另一张卡——上一世我没开过这张卡，这一世我提前三天就办好了。
不对。
我没有提前三天。
我是今天早上，趁周毅出门买菜的时候，骑电动车去银行开的户。
那时候我刚重生回来不到十二个小时，手都在发抖，柜员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开卡，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输入金额：530000。
输入密码。
确认转账。
手机屏幕弹出一行字：转账成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把手机关了屏，放进口袋。
换了件外套，出门，打车去医院。
急诊楼的走廊里全是人，消毒水味道冲鼻子。
周毅站在抢救室门口，眼睛肿了一圈。
看见我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医生说要做手术，让先去交费——棠棠，卡带了吗？"
上一世，我把卡递给他，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