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化------------------------------------------。，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无脸小女孩的手伸在半空，五指苍白细瘦，指甲却是黑色的，嵌进果肉里。。。那具恶煞的**还在缓慢分解，溢散出的黑雾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爬行，有些已经钻进了小女孩的裙摆下面。。。黑雾状的身体紧贴着墙，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威胁——虽然他很清楚，在一只能**恶煞的未知诡异面前，他这点威胁大概跟一只蚂蚁差不多。。，一动不动。。恐惧值还在跳——恶煞**分解溢出的能量正在被他被动吸收，速度比吸收那个保安的恐惧要快得多。恐惧值：94/100。。需要继续待在这个***里，继续吸收那具**残余的恐惧。但同时他也清楚，每多待一秒，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你……”
李墨开口了。沙哑尖锐的声音在***里回荡，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听。
“你是谁？”
小女孩的头歪了一下。
那个动作诡异极了——她的脖子像是没有骨头，脑袋直接歪到了肩膀以下的位置，黑发垂落，露出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从她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水。
“妹妹。”
“在等妹妹。”
李墨盯着她脖子上的勒痕。
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脖子有勒痕，死在***里——或者说，变成了***里的某种东西。
他没有追问“妹妹”是谁。在这个诡异复苏的世界里，每一只诡异背后都可能有一段血腥的故事，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命去听。
但无脸小女孩似乎并不打算杀他。
她只是举着那颗苹果，歪着头，等他的回应。
李墨沉默了两秒，缓缓伸出一截黑雾凝成的触须，接过了那颗苹果。
接触的瞬间，系统光幕猛地一抖——
检测到特殊道具：怨念凝结物（未鉴定）
品质：凶灵级
效果：携带此物时，可缓慢吸收周围生物的生命力转化为恐惧值
警告：该物品会持续吸引凶灵级及以上诡异注意
李墨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个好东西。
也是个催命符。
吸收生命力转化为恐惧值——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非得等别人被吓破胆，只要靠近活着的东西，就能慢慢收割恐惧。对一个微尘级来说，这简直就是升级神器。
但它会吸引凶灵级诡异的注意。
就像现在。
他收下了苹果。黑雾包裹住那颗血红的果实，把它塞进自己婴儿形体最核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小片他勉强能称之为“身体内部”的空间。
“谢谢。”他说。
无脸小女孩慢慢把头摆正。那张光滑如蛋壳的脸对准了他，李墨感觉她在“看”他，尽管她根本没有眼睛。
“妹妹不见了。”
她又说了一遍。
“我等了很久。”
李墨还没来得及回应，***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铁门被撞击的声音。
吊死鬼还在。
而且听动静，它正在试图闯进来。
无脸小女孩转过了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铁门的方向，然后她开始往前走。光着的脚踩在积满血水的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等她走到铁门前时，李墨看见她的碎花裙摆开始往下滴水。不是水，是暗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朝着铁门的方向蔓延过去。
撞击声停了。
门外的吊死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尖叫。然后是脚步声——吊死鬼在跑。
它在逃。
一个凶灵级诡异，在逃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李墨没有再犹豫。他趁无脸小女孩背对自己的瞬间，猛地向恶煞**的方向飘去。黑雾贴着地面滑行，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动静。
那具**已经分解得只剩一半了。
肉块、眼睛、嘴巴，都在融化成黑色的雾气。李墨靠近时，感受到一股几乎要把他撕裂的浓郁能量。那是恶煞级的本源——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庞大了。
但他不需要吞噬全部。
他只需要完成任务。
恐惧值：97/100
恐惧值：98/100
恐惧值：99/100
光幕上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恶煞残骸溢出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冷得他浑身发抖，黑雾时聚时散，婴儿的形体变得模糊。
这种痛感超越了一切。
像是每一缕黑雾都被撕碎了重新拼合，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啃噬他根本不存在的骨头。但他咬紧牙关——如果他还有牙的话——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
不能出声。
不能让那个无脸小女孩注意到他。
恐惧值：100/100
初始任务已完成！
任务结算中……
获得进化点数×100，随机诡异器官碎片×1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能量密集区域，建议立即使用进化点数进行首次进化
是否进化？
李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进。”
光幕炸开。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进化点数正在被消耗，系统为他展开了几条可选的初始进化路线——
可选进化分支：
1. 阴影系——强化潜行、隐匿、黑暗亲和，发展方向：**型诡异
2. 精神系——强化恐惧收割、意志侵蚀、梦境入侵，发展方向：梦魇型诡异
3. 血肉系——强化实体形态、物理破坏、再生能力，发展方向：暴力型诡异
他扫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
“阴影系。”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活下去。潜行、隐匿，这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至于精神控制、血肉强化的**，那也得先活过今天再说。
进化分支已选定：阴影系
进化中……
身体的变化从核心开始。
那颗被他藏起来的苹果猛地一颤，溢出的生命力加速融入他的黑雾。所有雾状的身体开始向内坍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但那痛里夹杂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他的黑雾不再是松散的一团，而是开始凝聚出更清晰的形状——仍然是婴儿，但四肢分明，五官初现。不再是糊成一团的鬼影，而是一个有轮廓的、真正意义上的“鬼婴”。
更重要的是——
他感觉到了“地面”。
不是穿过地面，而是站在地面上。
他有实体了。
进化完成
当前形态：影鬼（微尘级·巅峰）
新增能力：阴影潜行（初级）——在阴影中移动时，存在感降低60%，速度提升30%
新增能力：恐惧低语（初级）——对单一目标发出精神低语，使其恐惧值提升。冷却时间：5分钟
下一进化所需点数：0/500
获得随机诡异器官碎片：恐惧之眼碎片（1/3）——集齐三片可合成器官“恐惧之眼”，能看见恐惧能量的流动轨迹
李墨握了握自己的手。
一只婴儿的手，漆黑的，实体化的，五根手指可以分开活动。这是他从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个“存在”，而不是一团随时会散掉的烟。
但他没时间庆祝。
***的铁门被推开了。
无脸小女孩站在门口，背对着他。她的裙摆不再滴水，地上的血泊也已经消失。她站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然后她转过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再一次对准了李墨。
她看了他几秒——如果那算是“看”的话。然后她伸出手，指向地下室走廊的深处。那里有一条比***更黑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里。”
她说。
“妹妹在那边。”
“带我去。”
这不是请求。
***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恶煞的**已经彻底分解完毕，只在地上留下一摊黑色的印记。而李墨知道，如果没有这只恶煞残骸的吸引，这个无脸小女孩恐怕早就对他动手了。
现在恶煞没了。
下一个是谁？
李墨慢慢飘了起来。进化后的身体灵活了许多，婴儿形状的黑影在空中悬浮着，漆黑的眼瞳看向那条通道。
“好。”他说，“我带你去。”
他有选择吗？
无脸小女孩转过身，朝通道走去。碎花裙子在黑暗中一摆一摆的，像一朵飘在深渊里的花。李墨跟在后面，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阴影潜行在无声地运转。他的存在感变得很低，低到几乎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这不是逃跑，而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通道很长，越走越深。
空气里的腥甜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水泥开始变得斑驳，露出下面更老的砖石结构——这里比那座废弃医院还要老。
李墨意识到，他们正在进入比医院更深层的地方。
也许是这座建筑的前身。
也许是什么更古老的东西。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铁门，不是木门，而是一扇青铜门。上面爬满了铜绿，门环是两个扭曲的人脸，嘴巴大张，表情痛苦。
无脸小女孩停在了门前。
她抬起手，把那只苍白的、指甲漆黑的小手按在青铜门上。
门开了。
门缝里涌出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更黑的黑暗。那黑暗像粘稠的液体一样流淌出来，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李墨看见了门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小床。
床上躺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穿着和无脸小女孩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子，脸上用纽扣缝出了眼睛和嘴巴，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哭。
布娃娃的怀里，抱着一颗苹果。
已经腐烂了。
无脸小女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布娃娃。她没有五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哭了。血从那张平滑如蛋壳的脸上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妹妹。”
她说。
“找到了。”
李墨的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
走廊里，吊死鬼正悬在天花板上。麻绳拖地，脖子断裂，那双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身体里那颗苹果。
而它的身后，有更多的影子在晃动。
不止一只。
是一群。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大量凶灵级诡异聚集
数量：7……12……还在增加
建议：立即逃离
李墨回头看了一眼无脸小女孩。她还站在门口，对着那个布娃娃流泪。血已经汇成了一小滩，在脚边***。
她不在乎那些凶灵。
但她在乎那颗苹果。
李墨咬了咬牙。他的婴儿手掌张开，黑雾开始向指尖汇聚。
进化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他不再是十分钟前那只连逃命都费劲的鬼婴了。
“系统。”
在
“阴影潜行——开。”
他的身影开始融入黑暗。
但不是逃跑。
他的目标是那些凶灵之间最暗的阴影——那里，才是他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