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主？蝼蚁！------------------------------------------，砸在苏绾绾耳膜上，让她浑身一僵。，透过光膜警惕地打量着对方。月白长袍，玉簪束发，手中长剑还沾着血迹，偏偏气质干净得像雪后初晴的天空——这种矛盾感，让苏绾绾莫名觉得危险。，平静无波，却像能洞穿一切，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还是不出去？。对方刚刚解决了追杀她的黑衣人，按道理说是“友军”，可这气场实在太吓人了，保不齐是“黑吃黑”呢？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这具身体还中了什么“蚀骨散”，出去简直就是送人头。。她对这里一无所知，连怎么出去都还没搞明白，万一对方不耐烦了，直接把玉佩抢了或者毁了，她岂不是死得更冤？，苏绾绾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触碰那片柔和的白光。指尖穿过光膜时没有任何阻碍，只有一丝温热的触感。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走了出来。，林间微凉的空气便涌了过来，带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她平日里对付难缠客户的客套：“这位……先生？多谢出手相救，不知怎么称呼？”，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他的目光在她胸口的血迹和手腕上的玉佩处稍作停留，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太虚剑宗，顾承砚。”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你是天衍仙阁的弟子？”？顾承砚？，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碎片，却没找到任何相关信息。看来原主的记忆残留太少，或者这两个名字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她含糊地点点头：“算是吧。”
总不能说自己是刚穿来的，连原主的身份都没完全搞清楚吧？
顾承砚似乎对她的答案并不意外，他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长剑上，用指尖轻轻拭去剑尖的血迹，动作优雅，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刚刚染过血的凶器。
“此地不宜久留，魔宗的人或许会回来查看。”他淡淡道，“你伤势不轻，跟我走。”
语气算不上命令，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苏绾绾愣了一下。这就……要带她走？这么好说话？
她正想问问要带她去哪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骨头，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唔……”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脸色变得惨白。
是那个“蚀骨散”发作了？
顾承砚闻声侧目，看到她痛苦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上前一步，不等苏绾绾反应，便伸出两指，快准狠地按在了她的手腕脉门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苏绾绾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苏绾绾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涌入自己的经脉，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蚀骨的疼痛。
“经脉堵塞，灵气紊乱，还中了魔宗的蚀骨散……”顾承砚收回手，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你这体质，能活到现在，倒是稀奇。”
这话听得苏绾绾一阵气结。什么叫“能活到现在倒是稀奇”？合着她在这人眼里就是个随时会死的废物？
虽然事实好像确实差不多……但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很不爽！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咬着牙道：“多谢关心，死不了。”
顾承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跟上。”
苏绾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至少还知道帮她压制一下毒性，还愿意带她走。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有个免费的保镖兼向导，总比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强。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密林中。顾承砚的速度很快，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显然是修为不浅。苏绾绾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胸口的疼痛时隐时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费巨大的力气。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顾承砚抬手挥出一道剑气，藤蔓应声而断，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进去吧。”
苏绾绾犹豫了一下，探头往洞里看了看。里面不算太深，隐约能看到干燥的地面，似乎还算安全。她刚要迈步进去，手腕上的玉佩突然又开始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区区金丹修士，也敢妄议本君的剑主？”
苏绾绾：“？？？”
谁在说话？！
她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她和顾承砚，周围根本没有第三个人！难道是幻听？还是这蚀骨散的副作用？
“你怎么了？”顾承砚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苏绾绾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确定刚才的声音是不是真的，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快步走进了山洞。
顾承砚紧随其后，随手一挥，洞口的藤蔓便自动合拢，将洞口重新遮蔽起来，只留下一丝缝隙透气。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他将夜明珠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则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苏绾绾的存在。
苏绾绾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洞壁，终于松了口气。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个突兀的声音。
“本君的剑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跟这块玉佩有关？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玉佩。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冰凉，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没什么特别之处。可刚才那清晰的声音，还有这玉佩里的随身空间，都在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难道……这玉佩里藏着什么东西？比如……器灵？
苏绾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尝试着在心里默念：“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没有回应。
“你是谁？”
还是没有回应。
“剑主是什么意思？”
依旧一片死寂。
苏绾绾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幻听？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冰冷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
“凡胎肉眼，资质低劣，偏偏占了这‘剑主’的名分……罢了，看在你能解开本君一丝封印的份上，暂且容忍你这蝼蚁般的存在。”
苏绾绾：“……”
蝼蚁？！
她差点没忍住把这玉佩摘下来扔出去！这人（或者东西）也太傲慢了吧！就算你真是什么厉害角色，现在寄人篱下，就不能客气点吗？
“你到底是谁？藏在玉佩里做什么？”苏绾绾压着火气，在心里问道。
这次，那个声音倒是很快回应了：“本君乃司命，上古剑灵。至于为何在此……哼，说了你也不懂。”
司命？上古剑灵？
苏绾绾愣住了。剑灵？那岂不是传说中的存在？而且听这口气，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顾承砚，压低了声音（在心里）问：“那刚才你说的‘金丹修士’，是指他？”
“不然呢？”司命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区区金丹，在本君巅峰时期，弹指可灭。”
金丹修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竟然被这家伙说得这么不值一提？
苏绾绾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修为体系一无所知，但也能听出司命话语里的碾压感。
那她这个“剑主”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剑主？”
司命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才冷哼道：“你激活了玉佩，也就是本君的封印容器，自然就是本君的剑主。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嫌弃，“就你这经脉堵塞的废柴体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简直是丢本君的脸。”
苏绾绾：“……”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什么上古剑灵，是不是有点精神问题？一会儿说她是剑主，一会儿又骂她是废柴蝼蚁。
不过，引气入体？这个词她倒是在小说里看到过，好像是修仙的第一步？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苏绾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可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想到这里，她看向顾承砚的目光也变了。这个人是太虚剑宗的弟子，看起来修为不低，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打听一些关于修仙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时，角落里的顾承砚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身上……有灵力波动？”
苏绾绾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是司命？还是玉佩？
顾承砚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刚才明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怎么又消失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苏绾绾走来，眼神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人？天衍仙阁的弟子，不该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更不该……身上带着其他灵力气息。”
苏绾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糟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