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下古卷，夜渡星河画------------------------------------------。，才惊觉自己已经在阁楼耽搁了许久。，书页贴着胸口，温温热热的，像揣了一捧不会冷却的月光。她忐忑地看向身侧的白泽，生怕这突然出现的绝美少年被外人撞见，惹出无尽麻烦。，白泽抬手，指尖一缕细碎银芒闪过，轻声道：“无妨，凡人看不见我。”，他身形微微虚化，依旧白衣绝尘，却彻底隐入光影之间，只剩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虚影，安静跟在她身后。，快步锁上阁楼的木门，匆匆跑下老旧的楼梯，赶**学楼教室。，林晚都有些心神不宁。，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桌肚里那本古朴黑书。旁人看来只是一本普通的旧书，唯有她知道，这本书里藏着千年岁月，藏着山海万画，藏着一位风华绝代的上古白泽。，窗边光影浮动，白泽就静静立在窗帘旁。、同学的嬉笑、窗外掠过的飞鸟都格外好奇，琉璃色的眼眸轻轻眨动，安静打量着这短短人间、烟火校园。千万年来，他困于古书画境，见惯了山河更迭、王朝兴衰，却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热闹的少年人间。，落日熔金，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喧闹的嬉笑声渐渐远去，校园慢慢归于安静。林晚刻意留到最后，等教学楼彻底空旷，才背着书包，独自重回西教学楼的阁楼。，晚风穿堂而入，卷起满屋轻尘。，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落在他雪白的衣袂上，温柔得不像话。“你们人间的一日，细碎又热烈。”他轻声感慨，声音里带着几分懵懂的温柔。
林晚坐在积薄尘的木地板上，将古书摊开在膝头，抬头看他：“对你来说，千年不过一瞬，可对我们来说，岁岁年年，每一日都是独一无二的时光。”
白泽俯身，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方才白日里安稳沉寂的纸页，此刻竟缓缓泛起流光，墨色纹路层层涌动，和白天零散的百态画卷不同，这一次，书页中央缓缓凝出一幅完整、深邃、从未见过的新画影。
星河垂野，长夜漫漫，山间古寺立在云海之巅，灯火孤明，隐隐有钟声穿透云雾，悠远绵长。
这幅画和之前的人间烟火、沙场烟雨全然不同，清冷、静谧，带着渡尽沧桑的温柔与孤寂。
“这是新的画？”林晚指尖轻轻触碰纸面，微凉的触感传来，画中星河仿佛随之流动。
“是尘封最久的一幅。”白泽的目光微微悠远，指尖轻点书页，“是我自己的过往画境，千年未曾现世。今日与你结缘，它才肯显露。”
话音未落，漫天银光大盛。
这一次不用白泽主动施法，柔和的光晕便主动包裹住林晚。天旋地转之间，阁楼的昏暗彻底消散，两人一同坠入了这片星河古寺画境之中。
落地即是漫天清辉。
脚下是绵软的流云，头顶是倾泻的璀璨星河，细碎星辰落在肩头、衣袂上，微光点点。远处青山静默，古寺飞檐挂着银色月霜，晚风卷着淡淡的檀花香，清净安宁，不染一丝俗世喧嚣。
林晚下意识抬头，望着无边星河，眼底满是惊艳。
“这里……是你的过往？”
白泽立于漫天星辰之下，白衣随风轻扬，绝世的眉眼间褪去了初见的温柔，多了几分浅浅的寂寥。
“千年之前，我居于山海之巅，守人间百祸，辨世间妖邪。”他缓缓开口，声音漫在晚风星河中，温柔又怅然，“那时天下纷乱，妖祸横行，我遍历人间，渡人渡妖，最后独坐这山间古寺，看尽星河起落，岁岁孤身。”
画境缓缓流转，一幕幕古老的画面在两人眼前徐徐展开。
少年模样的白泽，曾踏遍大荒山河，手持流光，驱散作乱的妖邪，护住乱世流离的百姓。他无喜无悲，无欲无求，看着世人安居乐业，看着王朝更迭兴盛，看着无数相逢别离。
他寿命无尽，看众生匆匆数十年、数十载，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反反复复，循环往复。
世人有牵绊，有归处，有执念，唯独他，万古孤身，无家无伴。
画中最末的画面，是千年前的雨夜。
天道结界落下，万丈金光封天锁地，他自愿敛去一身神力，褪去山海神性，化作一缕灵韵，封入纳画古籍之中，从此沉睡千年，独坐书卷，静候一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机缘。
只为等待一个，能看懂人间百态、能读懂他千年孤寂的有缘人。
林晚静静看着所有过往，心口微微发酸。
她从前只觉得白泽是强大貌美、通晓万物的上古妖怪，却从未想过，这份通透从容的背后，是千万年无人相伴的孤寂。
千万星河，千年岁月，他一人独坐，看遍众生热闹，自身永远是旁观者。
“你是不是……很孤单？”林晚轻声问，眼底带着真切的温柔。
白泽垂眸看向她，琉璃色的眼眸映着漫天星辰，也映着少女清澈温柔的模样。
千年沉寂的时光里，从未有人问过他孤单与否。世人皆敬畏他的神力，渴求他的通晓万事，无人在意他万古独行的落寞。
他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声音温柔细碎：“从前是。”
“现在不是了。”
晚风拂过星河，星辰簌簌坠落。
白泽缓缓蹲下身，与平视相对，俊美绝伦的眉眼盛满温柔月色：“我困在书里千年，看遍画中千万人的**与遗憾，却唯独没有自己的人间。直到遇见你。”
“林晚，你是我千年画境之外，唯一的人间烟火。”
漫天星河为幕，古寺钟声悠远，温柔的情愫在清冷的画境里缓缓蔓延。
林晚心头一颤，脸颊微微发烫，抬眼望向眼前绝世温柔的少年，心底所有的浮躁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与安稳。
就在这时，整片星河画境忽然轻轻晃动，星光缓缓收拢，周遭的流云、古寺、星辰开始渐渐淡化。
“画境时限到了。”白泽轻声道。
白光再起，温柔包裹住两人的身形。
一瞬恍惚，两人再次回到夕阳落尽的校园阁楼。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教学楼灯火点点，校园晚风**，人间烟火温柔绵长。
古朴的古书静静摊开在两人之间，方才的星河古寺画卷，已然轻轻定格在书页深处，化作一抹永恒的、温柔的墨色流光。
林晚轻轻**着书页上的星河纹路，抬头看向身侧的白衣少年，认真开口：“白泽，以后你的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你曾孤身渡千年星河，往后余生，我陪你看遍人间烟火。
白泽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眸中星河万顷，尽数温柔予她。
阁楼晚风温柔，古卷流光熠熠。
千年封印终结，万古孤寂落幕。
属于少女与上古灵妖，穿梭古今、遍历画境的温柔故事，才真正徐徐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