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妹嫁战死将军,开棺他攥着我名字  |  作者:知雪子  |  更新:2026-05-17
总算演得没白费。
我不是刘氏亲生的。
我娘是侯爷原配,白家嫡女。
那年秋宴,刘太傅的独女一眼看中了已经娶妻的纪淮钧,回去寻死觅活,非他不嫁。
太傅府的千金,自然不能屈居为妾。
三家坐下来"商量",白家世代行商,在权贵跟前连张椅子都坐不稳。
最后刘氏入主中馈,白家拿到了盼了半生的盐引,我娘一夜之间从妻变成了妾。
她什么都没争,只提了一条——她的女儿纪晚卿,要记在刘氏名下,做嫡女养。
一个空头嫡女的名分,刘氏咬咬牙也就忍了。
所以我在这府里过得连得脸的庶女都不如,可族谱上,我依然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这一点,板上钉钉。
也只有这一点,板上钉钉。
宫里包办了所有事。
从纳采到亲迎,只用了两天。
时辰赶得像打仗。
婚服是宫里绣娘连夜赶出来的,送到我手里,只让我象征性地添几针,讨个彩头。
我捏着银针,在那大红的喜服上虚虚走了两道线。
转头,却在自己里衣的领口,绣了一只极小的蝴蝶。
针脚藏在缎子下面,谁也瞧不见。
就像我这些年从不敢见光的心思。
绣完,我对着烛光看了又看。
那蝴蝶的轮廓,越看越像六岁那年,他从竹林里捉了送给我的那只。
我指尖抚过那点凸起,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谁。
"邢墨寒,你看你折腾了一圈。"
"纪疏月宁可投湖也不肯嫁你。"
"最后是我这个你最讨厌的木头疙瘩,来给你扶灵守宅。"
成亲那日,刘氏拉着我的手,从前堂送到大门口。
仆妇们交头接耳,夸她慈母心肠,母女情深。
我巴不得离这座牢笼越远越好。
凤冠压得脖子生疼。
上花轿前,我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我娘生前住过的那个偏院。
视线转过去,撞见的是刘氏和纪淮钧并肩立着的背影。
慈母严父,目送女儿出嫁。
真是一出好戏。
我低头钻进了花轿。
十里红妆,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将军府里挂着满院的红绸,新娘从邢墨寒心心念念的纪疏月,换成了我。
新郎,从那个鲜衣怒**少年,换成了我怀里一只系着红绸的公鸡。
**第三章**
婚房外站满了人。
宫里来的教习嬷嬷板着脸,将军府的管事婆子凑在一处低声议事,我的陪嫁丫鬟挽月眼圈通红,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红烛烧得正旺。
我抱着那只扑腾的公鸡,一步步走到堂前,跟它拜了堂。
司仪的声音被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
司仪卡住了。
按理该拜高堂。
可这屋里没有高堂,只有挂在**上邢老侯爷和老夫人的画像。
我对着两幅画像深深一揖。
"夫妻对拜。"
我朝怀里那只公鸡拜了下去。
它惊恐地拍了下翅膀,鸡毛飞了我一脸。
挽月没忍住"噗"地一声,又赶紧低下头去。
旁边那位邢贵妃派来的嬷嬷脸沉了下来。
"夫人,公鸡是小将军魂魄的引路物,得整夜抱着,一刻松不得。"
"嬷嬷放心。"
我把怀里那团乱毛搂得更紧些。
外头府里的喜宴静得让人发慌。
军中那些和邢墨寒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闷头灌酒,没人说话,也没人闹洞房。
宴散得早。
宫里来的公公们客气地把人送出门。
我隔着窗,听见那群武将互相搀着走在长街上,走着走着,有人哑着嗓子起了头。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歌声起得还有几分力气,唱到一半就碎了,哽在喉咙里。
打更的梆子声"梆、梆"传过来。
这一夜,长得像再也熬不到天亮。
我抱着那只公鸡靠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天透出灰白时,嬷嬷们小心翼翼把它从我怀里接走,恭恭敬敬交给候在门外的观星阁道长。
接着有人端来一个白玉碗,一柄薄刃**在我掌心飞快划开一道。
血一滴滴落进碗里。
"国师施法要用。"嬷嬷低声解释。
我没出声,任她们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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