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就进，连鞋都没换。
他一眼看到客厅里的两个**，愣了不到半秒，随即把脸一沉。
"陆衍！你干什么！家里来亲戚你叫**？你什么意思！"
赵警官上前一步："**，请问您是？"
"我是他岳父！"江德胜理直气壮，"来看看我女儿的新房子，这也犯法？"
他转头瞪我，眼睛里全是火。
"你是不是有病？录几个指纹方便走动，你至于的吗？"
江念瑶从他身后探出来，嗓音尖细。
"**，你也太小气了吧。我爸说让我们住过来陪陪姐姐，你嫌我们碍事就直说，搞这套阵仗给谁看呢？"
她丈夫钱浩倒是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客厅的装修，嘴角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
我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赵警官开口了："几位，先别激动。陆先生的报警有事实依据，我们目前在做例行调查——"
"调查个屁！"江德胜拍了一下餐桌，"这是我们的家事！**管不着！"

赵警官没被吓住。
他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平稳："先生，不管是不是家事，产权人报案说他的门禁被非法操作，这个事实我们必须核实。请您配合。"
江德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知道当着**的面闹太大对自己没好处。于是他深呼一口气，把矛头重新指向我。
"陆衍，你把你老丈人当犯人对待，行。等晚宁回来，看她怎么说。"
他笃定我妻子会站在他那边。
说实话，我也笃定。
江念瑶已经坐上了我客厅的沙发，翘着腿环顾四周。
"这个户型真大啊，楼上几个房间来着？**，客房在哪？我儿子今晚能住哪间？"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或者说，她根本不觉得这里有底线。
"江念瑶。"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
"你现在坐着的这套沙发，十七万。你脚下的地板，实木定制，铺装费四十万。这整栋房子，连家具带装修，一千一百万。"
我顿了顿。
"产权证上写的是陆衍。不是江晚宁，不是江德胜，更不是你。"
"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问我客房在哪。"
江念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
"还有，"我看向江德胜，"岳父，您刚才说自己家，我纠正一下。这是我的家。您女儿嫁给了我，不等于您拥有了这里的任何一寸地砖。"
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江德胜笑了。
笑得很冷。
"好。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晚宁，你现在立刻回来。你那个好老公，今天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从江德胜打完电话到江晚宁赶到，中间隔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场面僵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赵警官在客厅做笔录，问江德胜几个问题——是谁联系的物业、是谁的主意、是否取得了产权人同意。
江德胜每个问题都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联系的。我的主意。我女婿的房子我安排一下怎么了？用得着他同意？"
年轻**在一旁记录，笔尖划得飞快。
江念瑶的丈夫钱浩终于开了口，对赵警官说："**同志，其实就是误会，一家人住一起方便照顾嘛。陆哥这人就是太认真了。"
他叫我"陆哥"。
我们认识三年，他从来没正式工作过一天。
赵警官没接他的话，只是继续做记录。
门口传来车声，紧接着是急促的高跟鞋声。
江晚宁几乎是跑进来的。
她穿着公司的工装，妆没怎么花，但眼圈已经红了。她扫了一圈客厅——**、父亲、妹妹、我——然后径直走到我面前。
"陆衍，你到底在搞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
"我爸打电话来说你报警了，要把他们赶走？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我看着她。
"你的感受？江晚宁，你知道他们录了我家门禁的指纹吗？"
她嘴唇动了动。
"我爸……跟我提了一句。"
"提了一句。"我重复，"然后你没有告诉我。"
她往后退了半步。
"我还没来得及——"
"你有整整两天时间。你选择了不告诉我。"

江晚宁没有反驳。
她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