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赤着脚，睡裙的带子滑到肩膀下面。
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已经让赵明远联系了律师，你配合做个笔录就行。最多判三年，表现好两年就能出来。"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
"如果我不去呢？"
傅砚辞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
不是愤怒，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沈念卿，你嫁给我三年，吃我的住我的，没给这个家带来过一分钱。"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最好照做。"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反正我命硬，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就当是还我这三年的恩情。"
命硬。
我听到这两个字，忽然想笑。
上个月他拍动作戏，威亚断裂，他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毫发无伤。
所有人都说是奇迹。
只有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吐了半碗血。
因为挡灾符骨替他承受了那一摔的全部冲击力，而反噬，落在了我身上。
我看着他推门离开的背影。
三年了。
我替他挡了四十七次灾。
大到车祸坠崖，小到食物中毒。
每一次，他都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每一次，我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承受代价。
而现在，他要我替他的**坐牢。
第三章
天亮的时候，赵明远来了。
他是傅砚辞的经纪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先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嫂子，律师在楼下等着。"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认罪协议，你签个字就行。砚辞说了，等事情过去，该补偿你的不会少。"
我没动。
赵明远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嫂子，我知道这事委屈你。但你也知道砚辞现在是什么咖位，他要是牵扯进刑事案件，整个公司几十号人都得喝西北风。"
"撞人的是江晚宁。"我说。
赵明远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个，砚辞跟我说了。但监控只拍到车牌，没拍到驾驶员的脸。车在你名下，你认了，这事就结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
****，写得清清楚楚。
肇事逃逸，致人重伤。
如果那个人死了，就是致人死亡。
"被撞的人现在怎么样？"
赵明远顿了一下。"还在抢救。"
我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是傅砚辞发来的消息。
"签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下面还有一条。
"晚宁吓得一晚上没睡，你别给她添堵。"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笔。
赵明远松了口气，脸上浮出如释重负的笑。
我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我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三年的戒指硌得我生疼。
签完字，我站起来。
"赵哥，帮我问砚辞一句话。"
赵明远点头。
"问他，他脖子上那块平安扣，还戴着吗？"
赵明远一愣。"平安扣？嫂子你问这个干嘛？"
"帮我问就行。"
赵明远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十几秒后回复来了。
"砚辞说早就摘了，去年拍戏的时候嫌硌脖子，扔化妆间了。"
我点点头。
扔了。
我用指血刻了七十二道引灾咒的符骨，他嫌硌脖子，扔了。
那东西离开他身体超过七天，效力就会减半。超过一个月，形同废物。
也就是说，过去这一年，真正替他挡灾的，只剩下我每月初一重新布的阵法。
那个阵法的阵眼，在我们卧室的床底下。
我走进卧室，蹲下身，把手伸到床板下面。
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玉片。
阵眼。
我握住它，轻轻一用力。
玉片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三年的心血，化成一捧齑粉。
我拍了拍手站起来。
从今天起，傅砚辞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
他身上积攒了三年的灾劫，全部被我挡下了。那些灾劫没有消失，只是被符骨和阵法暂时压住。
现在压制**。
三年的灾劫会在短时间内集中反噬到他身上。
轻则诸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