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账。”
我回了一条：“行。记得带钱。”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专心看演唱会。
说实话，周杰伦唱得真挺好的。
演唱会结束是晚上十点半。
人流往外涌的时候，陆星河加了我微信，说回头要是火了记得给她蹭个热度。我笑着说行，挥手告别，打了辆车回家。
出租车上，我打开抖音，发现那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破了十万。评论区前排清一色都是“蹲后续”和“这姐们儿是个人才”。
还有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写着：“我是场地工作人员，这俩人是买的VIP情侣套票，进场的时候手挽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兄弟，别信什么团建了。”
底下炸了锅。
我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薛耀祖。
薛耀祖秒回：“……操。”
“她跟我说的是部门团建。”
“我知道我知道，她也在我们群里说的。说是赵总请大家看演唱会，结果其他人临时都有事，就剩她跟赵总两个人。”
“薛耀祖***信吗？”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信。”他说，“但是我得装信。赵总是我直属领导。”
我理解。薛耀祖跟沈清秋在一个公司，他是真没办法。但理解归理解，这事儿他帮着隐瞒，我记下了。
车到了小区门口。
我刚下车，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停在单元楼下。沈清秋从车上下来，眼睛红肿，妆都花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稀疏，肚子微凸，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polo衫，领口露出一小截金链子。
赵总。
“周子衡！”沈清秋看到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抬手就要扇我耳光，“你把抖音给我**！”
我侧身躲过，顺手抓住她的手腕。
“钱呢？”
“你——”
“两千六百八加四十五块爆米花钱，一共两千七百二十五。支付宝还是微信？”
沈清秋的脸涨得通红，回头看那个赵总。赵总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小伙子，做事不要这么冲动。清秋是个好姑娘，你这样公开诋毁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乐了。
“什么责任？诽谤？”我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大屏幕扫到的情侣特写，场馆监控拍到的挽手入场，还有你俩在VIP情侣座上的**——你猜我在哪儿弄到的？”
赵总的脸色变了。
“我是发了抖音没错，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倒是赵总您，已婚有孩子吧？带着女下属看演唱会坐情侣座，您老婆知道吗？”
小区的路灯照在赵总脸上，我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了汗。
“你、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摆摆手，“我就是个被绿的冤种，发个抖音自嘲一下。碰巧火了，碰巧有人扒出你们的照片，碰巧有人认出你赵总是谁。这能怪我吗？”
沈清秋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周子衡，我们三年了，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看着她。
三年。确实三年。
大学最后一年在一起的，毕业后我上班她读研，我每个月工资一半都转给她当生活费。她说读研压力大，我周末坐四个小时**去看她。她说毕业想留在这座城市，我提前一年开始攒首付。她说想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我加了一个月的班，就为了抢两张VIP票。
然后她把票给了别人。
“三年。”我点点头，“所以我给你个机会。我算了一笔账，这三年来我给你转账、买东西、替你付房租，加起来一共是十二万七千多。我给你打个折，十二万。你把钱还我，我删视频。”
“你说什么？”沈清秋瞪大眼睛，“你给我的钱还要我还？”
“给女朋友的钱当然不用还。但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了。”我语气很平静，“你现在是沈清秋小姐，一个为了几张演唱会门票就绿了自己男朋友的人。我没义务再为你花一分钱。”
“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视频现在已经二十万赞了。你猜明天早上会是多少？”
赵总这时候插话了，声音低沉带着威胁：“小伙子，我劝你见好就收。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少。你要是做得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