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聚会？"
"庆祝你们高考结束啊！**说你有事来不了，我还纳闷呢，这不像你的风格。"
是啊，以前的我最喜欢这种场合。
在亲戚面前表现，等一句夸奖，等王桂芬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争了这么多年，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得到。
"我找了份暑假工，走不开，你们吃。"
小姨突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赶紧过来！我刚听见**在跟你二舅商量，要把**那套房子过户给周蜜！"
升学宴鸿门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了理发店直接打车，二十分钟后站在酒店包厢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漏出来大半。
王桂芬的声音，带着那种炫耀式的腔调。
"我家蜜蜜最争气，估分稳上二本线，我这当**总算没白操心。"
周蜜的声音紧跟着，甜得发腻。
"都是妈**功劳。妈，你说要把房子给我，我真的受宠若惊，以后你的养老我全包了，我就是你的亲女儿。"
我一脚踹开门。
包厢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王桂芬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脸色变了三变。
"凭什么把我爸的房子过户给她？"
我嗓门很大，大到包厢外面路过的服务员都停下了脚步。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我爸的房子？"
王桂芬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一层委屈。
"栀栀？你怎么来了？妈是怕你心情不好，没敢叫你，你别多想……"
"少跟我绕弯子。回答我，凭什么？"
桌上的亲戚开始打圆场。
"栀栀，消消气，有话坐下来说。"
"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周蜜放下筷子，慢悠悠站起来，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
"凭什么？凭爸的遗嘱。"
她特意把"爸"这个字咬得很重。
"他不是**。"我盯着她。
周蜜眼皮都没抬一下。
"户口本上****，他就是我爸。沈栀，你急什么？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女儿年满十八，考上大学，就能继承那套房子。"
她歪了歪头，笑容里全是挑衅。
"我今年刚满十八，二本也是大学。这房子，我拿得名正言顺。"
我浑身发冷。
所有的事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
王桂芬不是心疼钱才不让我上大学。
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套房子来的。
只要我"落榜"，只要周蜜考**何一所大学，遗嘱的条件就只有周蜜一个人满足。
我刚要开口，王桂芬已经从包里掏出了户口本，啪地拍在桌上。
"五年前就迁过来了！她叫了**八年爸爸，法律上就是他的女儿！"
她昂着下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栀栀，妈不是不疼你，但**的遗愿，妈不能违背。"
紧接着，她划开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外放声音开到最大。
画面里，是半年前的爸爸。
那时候他还没瘦到脱相，靠在病床上，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
"我走以后，只要我女儿年满十八岁，考上大学，我名下那套房产，全部归她。"
女儿。
他说的是我。
可王桂芬和周蜜，显然要把这个"她"字，偷天换日。
小姨第一个拍了桌子。
"栀栀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从小到大年级前三，考大学对她来说跟玩似的，老沈这话明摆着说的是栀栀！"
二舅也皱起眉头，看向王桂芬。
"桂芬，做人不能太过分。周蜜是你带过来的，栀栀才是老沈的亲骨肉，这房子怎么也轮不到外人。"
王桂芬被戳到了痛处，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扯着嗓子喊。
"我没偏心！是沈栀自己没考上大学！"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成绩还没出呢，你怎么知道她没考上？"
"就是，栀栀那脑子，清华北大随便挑吧？"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小姨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别吵了。栀栀一个月前就被北大保送了，数学奥赛全国**，保送协议都签了。这套房子，除了她没人有资格碰。"
小姨最疼我，保送的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了她，再三叮嘱她保密，就怕王桂芬母女从中作梗。
此刻她为了帮我，直接掀了牌。
北大保送。
四个字落地，包厢里像被按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