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舌**着那件苏绣嫁衣，发出噼啪的声响。顾廷烨搂着怀里娇滴滴的女人，冷笑着将防风打火机扔进火盆。“宋清妍，你以为仿造一件我**遗物，就能坐稳顾**的位置？做梦！”我捂着那只为了绣这件衣服熬瞎的左眼，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件嫁衣化为灰烬。顾廷烨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仿制品。那是他难产而死的母亲，留给他这世上最后一件真迹。也是我花了三年，一针一线拼凑起来的他的命。
宋清妍嫁进顾家三年，没人拿她当正经少奶奶看过。
顾廷烨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双手。
他死去的母亲顾柔留下一件未完成的苏绣嫁衣，全城找不到第二个能接针的人。宋清妍是江南绣坊宋家最后一个传人，针法与顾柔一脉相承。
顾廷烨在母亲灵前发过誓，要把那件嫁衣补完。
所以他娶了宋清妍。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的手指能替代***的手指。
成婚三年，他没碰过她一次。
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个都是鹅蛋脸、柳叶眉，和顾柔年轻时的照片有三四分像。
他玩腻了就让宋清妍出面打发。
那些女人骂她**、骂她工具、骂她不要脸。
宋清妍咽下去，一个字没还过嘴。
顾廷烨只有一句话："当初不是你自己求着嫁进来的吗？那就受着。受不了就滚，嫁衣放下，门在那边。"
她没求过。是顾廷烨的外婆沈老**跪在宋家绣坊门口，求她进门续针。
但顾廷烨不信。
他只信一件事：全天下的女人接近他都是为了钱。
嫁衣修到第三年，只剩最后一片衣襟。
宋清妍的左眼因为长年在昏暗灯光下做细针活，视力从一点二掉到零点一。
医生说再不停手，左眼会彻底失明。
她没停。
最后一针收完的那天夜里，她把嫁衣熨平，用防虫香木**装好，放进顾家祠堂的供柜里。
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顾廷烨带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孟婉宁回了老宅。
孟婉宁进祠堂上香的时候，打翻了供柜上的烛台。
蜡油滴在香木**上，烫出一块铜钱大的印子。
孟婉宁吓得脸都白了。
可当晚顾廷烨听到的版本是：宋清妍嫉妒孟婉宁受宠，故意把顾柔的遗物从供柜里拿出来摔在地上。
告状的人是管家钱伯。
钱伯伺候了顾家三十年，在顾廷烨心里比亲爹还可信。
顾廷烨连问都没问宋清妍一句。
他直接去了祠堂，打开**，看到那块烫痕。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宋清妍被两个佣人从绣房里架出来的时候，院子中央已经燃起了一盆炭火。
顾廷烨站在火盆旁边，左手搂着孟婉宁，右手拎着那件苏绣嫁衣。
火光映在他脸上，线条冷得像刀刻的。
孟婉宁窝在他怀里，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宋清妍看到那件嫁衣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
那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四十七种针法。十一万六千针。
她的左眼就是为它瞎的。
顾廷烨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
"宋清妍，你以为仿一件我**嫁衣就能坐稳这个家？孟婉宁好心去上香，你就动手毁东西？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宋清妍张了张嘴。
她想说那不是仿品，那就是***的原件。她想说烛台是孟婉宁自己打翻的。她想说她绣了三年赔了一只眼睛。
但顾廷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把嫁衣扔进了火盆。
丝线遇火，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橘红色的火舌卷上衣身，衣襟上的凤尾纹一点一点蜷缩、发黑、化成灰。
宋清妍盯着那片火，左眼模糊，右眼清明。
她看得很仔细。
孟婉宁把脸埋进顾廷烨胸口，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
但宋清妍看见了。
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火盆里的嫁衣烧了大概三分钟。
宋清妍站在原地，一步没动，一滴眼泪没掉。
佣人李姐站在廊下，手指攥着围裙角，指节全白了。
另一个佣人小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唇抿成一条线。
嫁衣烧完了。
火盆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碎屑，偶尔有一点橘色的余烬明灭。
顾廷烨松开搂着孟婉宁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