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之间

仙凡之间

097I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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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拙,林佟仙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玄幻奇幻《仙凡之间》,男女主角林拙林佟仙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097I”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泥中生根------------------------------------------,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看阿婆择菜。阿婆的手很糙,指节粗大,像老树根,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但那双手捏着菜叶子的时候,很轻,很稳,像是怕把菜捏疼了。“拙儿。嗯。你今日五岁了。”。他不太懂“五岁”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今天阿婆多炒了一个菜——一盘野菜炒鸡蛋。鸡蛋是隔壁刘婶给的,因为阿婆帮她缝了一件衣裳,缝了...

精彩试读

阿婆教我的第一课------------------------------------------。,风还是凉的。阿婆说,这叫“倒春寒”,庄稼人最怕这个——刚种下去的苗,一场冻就全没了。,他只知道天冷的时候,阿婆的手会更糙。,手背上是深深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手掌上是厚厚的茧,硬的,黄的,指甲盖儿都显得小了。每到冬天,那些茧就会裂开,露出里面粉红的嫩肉。阿婆用布条缠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第二天照常干活。“阿婆,疼不疼?”,看她缠布条。“不疼。骗人。”,没接话。她把布条系紧,用牙咬住一端,另一只手一拉,打了个结。那个结很小,很紧,像一粒晒干的豆子。“拙儿,来,阿婆教你认草药。”。阿婆从墙角翻出一个布袋子,解开绳,倒出十几样干巴巴的东西。有根,有茎,有叶子,有的还能看出花的形状,但都皱成一团,颜色发褐。“这是柴胡,治风寒的。你记着,它的根是黄褐色的,闻着有一股苦味。”,凑到鼻子底下闻。是苦的,但苦里带着一股香,像秋天烧秸秆的味道。“这是蒲公英,全草都能入药。清热解毒的。你记着,它的叶子是锯齿状的,根是黑的。蒲公英不是开黄花吗?”
“开黄花的是嫩的,这是老的。老了就入药,嫩了就当菜吃。人啊,也一样。”
林拙不太懂“人也一样”是什么意思,但他把这句记下了。阿婆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下了。
“这是车前草,这是益母草,这是苍耳子……”
阿婆一样一样地讲,林拙一样一样地记。他不是用脑子记,是用手记。每一样草药,他都拿起来摸一摸、闻一闻、在掌心里攥一攥。阿婆说,手比脑子管用。脑子会忘,手不会。手摸过一次的东西,一辈子都记得。
林拙信。
因为他的手记得阿婆手的温度——粗糙的、干裂的、却永远温暖的温度。
那天下午,阿婆教了他十二种草药。
傍晚的时候,林佟仙从山上回来,背篓里装满了野菜。她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片枯叶。
“阿婆!我今天挖了好多!”
她放下背篓,往外掏。蕨菜、荠菜、马齿苋、灰灰菜……一样一样码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她做事就这样,看着风风火火,其实仔细得很。
阿婆看了看,点了点头:“佟仙越来越能干了。”
林佟仙咧嘴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转头看见林拙手里攥着一把干草,问:“老弟儿,你拿那破草干啥?”
“这不是破草。这是柴胡。”
“柴胡是啥?”
“治风寒的。”
林佟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啥时候学会的?”
“阿婆教的。”
林佟仙看向阿婆,阿婆正低头整理那些草药,没抬头,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那天晚饭,阿婆用林佟仙挖的野菜做了两菜一汤。野菜焯水,拌上盐和醋,再滴两滴香油——香得林拙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阿婆,你见过仙人吗?”
饭吃到一半,林拙忽然问。
阿婆放下筷子,看着他。
“咋又问这个?”
“就是想问。”
阿婆沉默了一会儿。灶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发出“啪”的一声,是柴火里的水分被烤干了。
“见过。”
林拙的手顿住了。林佟仙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真的?”
“真的。”
“在哪儿?”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婆的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山。山已经黑了,只剩一个轮廓,像一头趴着的巨兽。“那个地方叫仙宗,在天上,在云里面。房子是石头砌的,路是玉铺的,到处都是花,一年四季都开着,不会谢。”
林拙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阿婆去过?”
阿婆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佟仙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拙一脚。林拙看姐姐,姐姐微微摇头,意思是“别问了”。
林拙不问了。但他心里那颗种子,又往下扎了一寸。
夜里,林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佟仙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老弟儿,你咋了?”
“姐,你说阿婆真的见过仙人吗?”
“阿婆说见过就见过。阿婆不骗人。”
“那你说,阿婆咋见过的?”
林佟仙沉默了一会儿。她比林拙大一岁,但有些事,她比林拙想得多。
“阿婆年轻的时候,说不定也在那个仙宗待过。”
“真的?”
“我猜的。”林佟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吧,明天还要上山砍柴呢。”
林拙没再说话。
他盯着窗户纸上那个破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亮斑。他想起阿婆说的那些话——星星是走了的人变的,仙人可以长生不老,起死回生。
他想,如果阿婆真的在仙宗待过,那她为什么不留在那儿?为什么要回到这个穷山沟里?
他不明白。
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一个人从云端回到泥里,不是因为不眷恋云端,是因为泥里有她放不下的人。
但那时的林拙才五岁。
五岁的孩子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很困了,眼皮越来越沉,阿婆的咳嗽声又从隔壁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他数着那咳嗽声,像数星星一样,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阿婆就把他们叫醒了。
“起来,今日上山砍柴。”
林拙**眼睛爬起来。林佟仙已经穿好衣裳了,动作比他快了一倍。
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一碗稀粥,一人一块杂粮饼。饼是昨天烙的,硬邦邦的,咬一口要在嘴里含半天才能咽下去。
林拙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就着粥吃了,另一半揣进怀里。
“你揣饼干啥?”林佟仙问。
“山上万一饿了咋办。”
“阿婆带了干粮。”
“多带点总没错。”
林佟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山里的早晨,雾很大。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了。路是土路,昨夜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滑溜溜的。林拙走在中间,阿婆在前面,林佟仙在后面。
“跟紧了,别走散。”阿婆说。
“嗯。”
山不算高,但路不好走。有些地方要抓着树枝才能爬上去。林拙人小,腿短,有些地方爬不上去,阿婆就伸手拉他一把。
阿婆的手很糙,但很有力。那只手握住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掉下去。
到了半山腰,阿婆停下,指着几棵树说:“就这儿,砍这些。”
她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两把柴刀。一把大的自己用,一把小的给林拙
“佟仙,你去那边捡干柴。拙儿,你跟阿婆在这儿砍。”
林佟仙背着背篓走了。林拙握着柴刀,看着面前的一棵小树,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看好了。”阿婆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树前,半蹲下来,左手扶住树干,右手举起柴刀。“砍树不能蛮砍,要找角度。”
她一刀砍下去,刀刃切入树干,不多不少,刚好一半。
“第一刀,砍这边。第二刀,砍对面。两刀交错,树就倒了。”
她砍了第二刀。树干发出“咔嚓”一声,朝一边倒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落叶。
林拙看呆了。
阿婆的刀法又快又准,像是练过千百遍。那双糙手握着刀的时候,一点也不笨拙,反而很灵巧,像在做一件针线活。
“来,你试试。”
林拙走到一棵更小的树前,学阿婆的样子蹲下来,左手扶树,右手举刀。
第一刀砍下去——歪了。刀刃滑开,只在树皮上留下一道白印。
“太轻了。柴刀不是绣花针,要用劲。”
第二刀,他用了劲。但角度不对,刀刃卡在树干里,拔不出来了。
阿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包住他的小手,带着他调整角度,带着他用力。
“这样。”
一刀下去,刀刃切入树干,不深不浅,刚好。
林拙抬头看阿婆。阿婆没看他,看着那棵树,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再来。”
林拙一个人砍了第三刀。这次没有阿婆的手带着他,但他记住了那个角度、那个力度。
刀刃切入树干。不深不浅。刚好。
“不错。”阿婆说。
就两个字。但林拙觉得,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好听。
那天上午,林拙砍了七棵小树,劈了三大捆柴。他的手磨出了两个水泡,一个在虎口,一个在掌心。水泡亮晶晶的,像两颗透明的珠子。
他没喊疼。阿婆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帮他把水泡缠上。
“刚开始都这样。多磨几次,起了茧,就不疼了。”
“阿婆的手就是磨出来的吗?”
“嗯。磨了一辈子。”
林拙看着阿婆的手。那双手上,有砍柴的茧、有择菜的茧、有缝衣裳的茧、有锄地的茧。一层叠一层,叠了六十多年。
六十多年的苦,都在这双手上。
“阿婆。”
“嗯。”
“等我长大了,我帮你干活。你不用再砍柴了,不用再择菜了,什么都不用干了。”
阿婆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深,深到林拙觉得,阿婆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好。阿婆等着。”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林佟仙回来了。她捡了满满一背篓干柴,背上全是汗,衣裳湿了一**。
“阿婆!我捡了好多!”
“好,歇一会儿,吃点东西。”
三个人坐在树荫下,拿出干粮。林拙把早上揣进怀里的那半块饼拿出来,已经压扁了,但还能吃。
他把饼分成三份。阿婆一份,姐姐一份,自己一份。
林佟仙接过饼,咬了一口,忽然说:“老弟儿,你长大了想干啥?”
林拙嚼着饼,想了想。
“想成仙。”
林佟仙差点被饼噎住。
“成仙?!”
“嗯。”
“你咋成仙?”
“不知道。就是想。”
阿婆没说话。她看着林拙,目光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林拙看不懂的东西。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叫“愧疚”。
“拙儿。”阿婆开口了。
“嗯。”
“成仙的路,不好走。”
“我知道。”
“比砍柴难一万倍。”
“我不怕。”
“比吃苦难一万倍。”
“我也不怕。”
阿婆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远处的树梢在晃动,像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跑过。
“好。”阿婆说。“那阿婆等着。”
她说了两遍“阿婆等着”。林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多年后他想起这两句话,才知道——第一遍是答应,第二遍是告别。
但那时的林拙才五岁。
五岁的孩子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今天的饼很香,山风很凉,阿婆的手很暖。
他把剩下的饼一口一口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阿婆,我去捡柴。”
“去吧,别走远。”
林拙跑进林子里。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满了光斑。他踩着一个一个光斑往前走,走得很快,像在追什么东西。
他追的不是光。
他追的是五岁那年埋下的种子。
那颗种子在泥土里,在黑暗中,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悄悄地、慢慢地、倔强地——等着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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