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敢下河------------------------------------------，可那笑声里的猥琐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本就壮观的弧度更显得惊心动魄。她狠狠地瞪了那帮闲汉一眼，骂道：“都给老娘闭**们的臭嘴！再胡咧咧，我撕了你们的嘴！”，她又扭回头，看着还蹲在那傻笑的陈秋生，心里头又气又无奈。她总不能真跟个傻子动手，传出去也不好听。，搓衣板被她搓得“哐哐”作响，好像那不是衣服，是那帮碎嘴的闲汉。，在旁边草地上追蝴蝶的妞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妈妈，看，好漂亮的蝴蝶！”，翅膀扇动着，慢悠悠地飞到了河边，停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迈开小短腿就追了过去。“妞妞，别靠河边太近！危险！” 徐若水心里一紧，赶忙喊了一声。“知道啦，妈妈！” 妞妞脆生生地应着，人已经跑到了河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想去捉那只蝴蝶。，想过去把女儿拉回来。，意外发生了。，翅膀一振，飞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河中央飞去。，脚下跟着往前一探。她脚下的那块石头，常年被河水冲刷，上面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小孩子脚下没根，这么一探，脚底下一滑！“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妞妞小小的身影，就像一片树叶，一下子就掉进了河里！
“妞妞！”
徐若水的魂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衣服、木盆全都掉在了地上，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河边，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妞妞！我的妞妞！”
陈家沟这条河，看着清，其实河底深浅不一，水流又急。妞妞刚掉下去，就被湍急的河水冲得打了个旋，小脑袋在水里一上一下，呛了好几口水，小手胡乱地在水里扑腾着，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妈妈……救……救我……”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我女儿掉河里了！”
徐若水彻底慌了神，她不会水，急得在河边直跺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冲着柳树下那帮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闲汉们哭喊着：“求求你们了！谁快下去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那几个闲汉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跑到河边。
可当他们看到在河水里沉浮挣扎的妞妞，还有那湍急的水流时，一个个都犹豫了。
“这……这水也太急了！”
“是啊，前年王二家的牛掉下去，都没捞上来。”
“这下去，一个不小心，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谁家没个老婆孩子，这……这不敢下啊……”
村里人，平日里看着热络，真到了生死关头，谁不先掂量掂量自己？人都是自私的，谁都怕死。
他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徐若水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子，把她最后一点希望都给捅破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河水越冲越远，哭声也越来越弱，那颗当**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我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徐若水“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河滩上，膝盖磕在石子上，疼得她一哆嗦，可她顾不上了。她朝着那几个男人，一下一下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了，渗出了血丝。
“谁救我的妞妞，我徐若水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求求你们了！”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河边回荡着。
可那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都低下了头，没一个人敢动。
冷漠，像河水一样冰冷。
徐若水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底。她看着在水里挣扎越来越微弱的女儿，眼前一阵发黑，巨大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完了，她的妞妞，要没了……
就在这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徐若水肝肠寸断的时候，一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从她身边冲了过去。
是陈秋生。
那个刚才还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痴傻，只有一种焦急的、清澈的光。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脱，跑到河边，对着妞妞的方向，纵身一跃！
“噗通！”
一声比刚才妞妞落水时更大的水花溅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柳树下的闲汉们惊呆了。
跪在地上绝望哭泣的徐若水也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村里唯一一个敢跳下去救人的，竟然是个人人耻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