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老师罚站的消息，是我同桌偷偷发短信告诉的我爸。
他赶到学校时，我正靠着墙角，饿得头晕眼花。
那个女老师看到他，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教育学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爸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问校长：
“校长，你们学校允许老师在不通知家长的情况下。”
“对有低血糖病史的学生进行长达四小时的体罚吗？”
说着，他将我的医院诊断证明拍在了桌上。
校长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01
胃里像揣着一块冰，又冷又硬，绞着劲地往下坠。
我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整整四个小时。
从午饭后到现在，我就没动过地方。
班主任刘芸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响。
“什么时候承认你拿了孙晓燕的钢笔，什么时候再**室。”
那支钢笔就在孙晓燕自己的文具盒里，她上午放进去，自己忘了。
可刘芸不听。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东西了。”
“你这种学生，就得好好磨磨性子。”
我解释了，没用。
孙晓燕也想开口，被刘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于是，我站在这里。
腿早就麻了，现在是**一样的疼。
胃里的冰慢慢化成了一把刀，来回刮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把脸贴在墙上，瓷砖的凉意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不能晕。
我同桌赵磊刚才趁着上厕所，偷偷塞给我一颗糖，小声说：“我给**发短信了。”
那颗糖早就化了，带来的热量也消失殆尽。
现在支撑我的，是赵磊那句话。
我爸会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
我努力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拔。
是我爸。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换。
他走到我面前，没说话，先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顺着我的胳膊滑下去，握住我冰凉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干燥又有力。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传过来，我差点哭出来。
“爸。”我声音哑了。
他点点头，扶着我站稳。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闻声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刘芸。
刘芸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的不屑和挑衅。
“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她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想来给孩子出头？我告诉你，陈先生，我教育我的学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爸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就像没听见她的话，视线越过她，直接看向跟在她身后，一脸为难的校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校长。”
“我想请问一下。”
“你们学校，是不是允许老师在不通知家长的情况下，对一名有明确低血糖病史的学生，进行长达四小时的站立式体罚？”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往前一步，越过刘芸，直接走到校长面前。
“啪”的一声。
他将那张纸，拍在了闻讯赶来的校长面前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上面“低血糖症”五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校长脸上的血色，在那张纸落下的瞬间，“唰”地一下，全退了。
他嘴唇哆嗦着，看看那张纸，又看看我惨白的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02
校长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了。
刘芸脸上的嘲讽和不屑，还僵在嘴角，显得格外滑稽。
她显然没想到，我爸会跳过她，直接和校长对话，更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这么个“大杀器”。
校长的手有些抖，他拿起那张诊断证明，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仿佛想从上面看出朵花来。
“陈先生……这个……这个情况，我们确实……”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刘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刘芸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终于反应过来，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立刻换上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