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20那天，我在银行APP查余额。
页面刷出来的瞬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账户余额：837.64元。
昨天还有五十一万。
我往下翻。
一笔转出。
500000.00元。
收款人备注：宝贝。
不是我。
1.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收款人：林栩。
这个名字我认识。
是陈屹的大学学妹。
半年前他介绍我们认识，说“以后你们可以做朋友”。
我还请她吃过饭。
她管我叫姐。
我拿起手机，没打给陈屹。
我先截了图。
然后我翻到和陈屹的聊天记录。
昨天晚上他说“明天要加班，别等我”。
我回他一个“好”。
今天早上我起来做了一桌菜。
红烧排骨、糖醋鱼、凉拌黄瓜。
他爱吃的都做了。
桌上还摆了蜡烛。
我买了一只他看了很久的手表。
四千八。
我攒了两个月。
现在菜凉了。
蜡烛没点。
手表还在盒子里。
他给“宝贝”转了五十万。
我坐在饭桌前，没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五十万。
我们的共同账户。
那里面大部分是我的钱。
我的工资。
我的年终奖。
我每个月省下来的。
他的钱呢？
他每个月工资多少来着？
他说一万二。
说“全交给你了”。
我从来没查过。
因为我信他。
现在我不信了。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人。
银行的朋友，周琳。
“琳姐，帮我查个东西。”
“怎么了？”
“陈屹名下有几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等等。”
三分钟后，周琳回了我。
“两张。”
我愣了。
他给我的那张卡，工资卡，每月进账一万二。
第二张呢？
“第二张是什么卡？”
“储蓄卡。开户行是建行。”
“余额呢？”
周琳没回答。
“余额多少？”
“你……确定要知道？”
我攥紧手机。
“说。”
“截至今天上午，余额七十六万。”
七十六万。
他跟我说他没存款。
他跟我说他工资全交了。
他跟我说“你别买那件衣服了，三百多呢，等打折再说”。
三百块他嫌贵。
给林栩转五十万，不眨眼。
我关掉通话。
回到银行APP。
点进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往上翻。
翻了三页。
每一页都有转给“林栩”的记录。
5000。
8000。
20000。
30000。
日期从三年前开始。
三年。
我们在一起三年半。
也就是说——
从我们在一起第六个月，他就开始给她转钱了。
我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我数了一下。
总共转了多少？
我不知道。
太多了。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流水。
明天。
明天去银行柜台。
打一份三年的完整流水。
他今晚肯定还要回来。
我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菜凉了。
我把菜倒掉。
蜡烛收起来。
手表放回柜子。
等他。
晚上十一点，他回来了。
身上有股香水味。
不是我的。
“加班累了吧？”我笑着问。
“嗯，困死了。”
他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
心里在数。
你到底给她花了多少？
没关系。
明天，我会知道。
2.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去银行打了三年的完整流水。
A4纸。
打了十七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一页一页翻。
每一笔转给“林栩”的，我用红笔划出来。
第一页：三笔。
第二页：五笔。
第三页：四笔。
越往后越多。
越往后金额越大。
到最后三页，单笔都是五万、八万、十万。
我数完了。
拿出计算器。
按了三遍。
每一遍的数字都一样。
一百七十二万。
三年。
一百七十二万。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五。
三年工资加年终奖，全部加起来——
不到六十万。
他转给她的钱，是我三年收入的近三倍。
而这三年里，他跟我说过什么？
我想起去年我生日。
“宝贝，咱俩不讲这些虚的，我请你吃顿饭就行了。”
吃了顿人均八十的火锅。
AA。
他说“你先付，回头转给你”。
没转过。
我想起前年冬天。
我看中一件羽绒服，一千二。
“太贵了吧？网上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