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典当东西吗？”
“世间万事万物，皆可入典。”男子语气平淡无波，缓缓说道，“世俗钱财、随身运气、一世情缘、过往记忆、喜怒哀乐各类情绪，乃至漫漫余生寿命，但凡属于你自身拥有的一切，皆可定下价格，兑换你心中所求之物。”
听闻这番话语，我心头猛地一颤，只觉得荒诞离奇，仿佛置身虚幻梦境之中。
典当情绪、运气甚至寿命，这般只存在于奇幻小说之中的情节，竟然真实出现在现实生活里，一时间我只觉得难以置信。
我下意识认定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转身便想要快步离开，可手机再次弹出的催款提醒、骤然失业的窘迫处境、情场失意的满心落寞，种种现实困境死死拉住我的脚步，让我寸步难行。
我真的太累了。
日复一日挤拥挤不堪的地铁通勤，常年食用毫无营养的外卖果腹，熬夜加班换来微薄薪水，拼尽全身力气奋力前行，依旧只能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看不到半点出头的希望。我早已受够这般暗无天日、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转身逃离的念头，缓缓转过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想要钱财，想要安稳无忧的生活，想要彻底摆脱奔波劳碌的苦楚，在这里都能实现吗？”
男子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的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同情，也没有丝毫戏谑嘲讽，只是客观冷静地陈述事实：“寻常世人最容易典当之物，便是自身情绪。欢喜愉悦、满心委屈、暴怒嗔恨、满心遗憾，各类情绪皆可折算成钱财，其中快乐情绪溢价最高，典当之后不会损耗自身寿命，不会更改先天命格，是寻常人最为稳妥合适的典当选择。”
我立刻抬眼追问，眼中满是急切：“若是卖掉我所有的快乐，往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此往后，你将彻底丧失感知喜悦、满足、轻松、幸福的所有能力。”男子语气平缓，如实告知后果，“世间万般痛苦烦恼不会凭空消散，但所有能够让你心生欢喜的美好情绪，都会尽数从你的生命之中剥离消失。往后余生，你的内心只会剩下极致的平静麻木，无悲亦无喜。”
听完这番话，我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细细回想自己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历程，真正发自内心开怀大笑、无忧无虑肆意欢喜的时刻寥寥无几。年少之时家境清贫，早早便懂得懂事隐忍；少年时期埋头苦读，满心皆是升学压力；步入社会之后拼命谋生，整日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回首过往岁月，我的人生大多被焦虑迷茫、身心疲惫、满心委屈与不甘填满，快乐本就是生命之中最为稀缺，也最不实用的东西。
权衡再三，我咬牙下定决心，目光坚定地问道：“倘若我典当此生全部快乐，究竟能够兑换多少钱财？”
男子指尖轻轻敲击实木桌面，清脆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店铺之内缓缓回荡。
“你此生积攒的全部快乐情绪，总计作价两百万整，除此之外，额外附赠三年顺遂无忧的绝佳运势。此次交易无任何利息叠加，无后续纠缠追索，钱款到账之后即刻生效，绝不拖沓。”
两百万现金，足以一次性还清我名下所有网贷、信用卡欠款，彻底卸下压在肩头的沉重负债；足以让我远离这座满是心酸回忆的繁华都市，寻一处安逸小城安稳定居；足以购置房产安顿身心，从此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日常开销整日忧心忡忡。
附赠的三年顺遂运势，更是意味着未来三年时光里，我不会遭遇失业变故，不会遇见心怀歹念的烂人，不会事事碰壁处处受挫，人生前路一路平坦顺畅。
巨额财富与安稳运势双重**扑面而来，瞬间将我彻底裹挟，内心的**疯狂滋生，再也无法克制。
我望向窗外依旧未曾停歇的瓢泼大雨，看着自己此刻狼狈不堪、一无所有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意，眼底满是万般无奈。
身处穷困潦倒的绝境之中，虚无缥缈的快乐，实在太过廉价，根本无法抵挡现实生活带来的重重重压。
“我愿意典当。”我一字一顿，语气无比坚定，“我自愿典当自己此生所有快乐情绪，换取两百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