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耽误我读书。"
我哦了一声。
他又不高兴。
"你哦什么？"
"我知道了。"
他盯着我。
"你不生气？"
我说："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你，很公平。"
夫子咳了一声。
"上课。"
萧令衡坐在屏风后，整整一日都在找我的错。
我背不出书，他笑。
我写错字，他笑。
夫子问我何为仁政，我答成多发粮食，他又笑。
散学时，他从屏风后绕出来。
"沈绥，你真笨。"
我背上书袋。
"你真吵。"
他愣了下。
"你说谁吵？"
我往外走。
"谁接话就是谁。"
那一天，我确定了一件事。
**担心太多余。
我绝不会喜欢萧令衡。
他这人除了脸好看，别的都烦。
可萧令衡偏要往我眼前凑。
我越不理他，他越来劲。
夫子夸他文章，他要把纸放到我面前。
"看得懂吗？"
我说："看不懂。"
他得意。
我又说："可我看得懂你的字丑。"
他立刻抢回去。
骑射课上，他更不服。
他读书赢我，射箭却总输。
有次他连输三局，气得把弓递给内侍。
"沈绥，你是不是只会这些粗活？"
我说："你连粗活都不会。"
一圈皇子公主都憋着笑。
萧令衡瞪着我。
"再来。"
"再来你也输。"
"闭嘴，放箭。"
我放了。
羽箭稳稳落在靶心。
他那支偏了一寸。
我转身要走。
他喊住我。
"沈绥。"
"干什么？"
他咬牙。
"明日再比。"
我点头。
"行。"
他忽然别开脸。
"你别以为我愿意跟你比。"
"那你别来。"
"不行。"
"为什么？"
他憋了半天。
"我怕你太得意。"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他耳朵红了。
"你笑什么？"
"笑你输不起。"
他气得转身就走。
第二日照样来。
我和萧令衡就这么吵了很多年。
他从屏风后搬到我旁边。
嘴上还说，是为了方便看我出丑。
我懒得拆穿。
学堂里的姑娘私下问我。
"阿绥，你以后真要嫁给六皇子吗？"
我说："圣旨没退，大概是。"
圆脸的姑娘看了看门口。
"那你知不知道，六皇子为什么一直没有被立为太子？"
我摇头。
她压低声。
"因为你爹。"
我还没问清楚，门口传来萧令衡的声音。
"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姑娘立刻散了。
我看向他。
"你偷听？"
他把书放下。
"我路过。"
"路过到门口站半盏茶？"
他皱眉。
"沈绥，你少跟她们说这些。"
"为什么？"
"你笨。"
我拿起书砸他。
他接住了。
"你还真动手？"
"你不是知道我粗吗？"
他把书还给我，声音低了些。
"有些话，听了没好处。"
我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
他没答。
夫子进来，这事便断了。
可那天之后，我开始发现，萧令衡在很多事上都躲着我。
别人提起婚约，他总是嫌弃。
"谁要娶她？"
"她又凶又笨。"
"父皇一时兴起罢了。"
可若有人顺着他的话说我不好，他又冷脸。
"我说得，你说不得。"
有一回，一个新来的世子说我舞刀弄枪，不像贵女。
萧令衡当场把茶盏放重了些。
"她不像贵女，像你？"
世子赔笑。
"殿下误会了。"
萧令衡看向我。
"你怎么不骂他？"
我说："我爹让我少惹事。"
他哼了声。
"你倒听话。"
我问："那你替我惹事？"
他立刻坐正。
"谁替你？"
可那个世子再也没敢多嘴。
我以为我和萧令衡会一直这样。
直到狩猎那日，我们遇见了乔晚音。
她是礼部侍郎养在外面的女儿，刚被接回府。
嫡姐嫌她碍眼，故意把她引到兽栏边。
我赶到时，一只受惊的猎犬正朝她扑去。
我一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