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年如一日伺候患癌婆婆，林月耗尽青春，却等来丈夫绝情离婚，婆婆全程冷漠无异议。刚出民政局，丈夫突收一条催缴短信，当场僵住，殊不知妻子早已身患绝症，藏下惊天秘密。
01
凌晨五点，林月的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拧开煤气灶。
微苦的药味在逼仄的厨房里炸开，像过去两千九百多天一样准时。
砂锅里的中药咕嘟咕嘟冒泡，她盯着褐色的药渣，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绞痛她咬着下唇，把这阵疼痛生生咽回喉咙里。
“火候又过了。”
婆婆刘芳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挑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三碗水煎成一碗，要用文火。
你这脑子怎么就记不住？”
林月用手背擦去额角的冷汗，转身端起药碗：“妈，温度刚好”
“别叫我妈。”
刘芳接过碗，浑浊的眼珠在她脸上刮了一遍，“陈浩昨晚又没回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
那是林月特意留的，从晚上八点亮到凌晨三点，直到她在沙发上被初春的寒意冻醒。
手机屏幕上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加班，不用等。
“他公司忙。”
林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隔了-层玻璃。
“忙？”
刘芳把喝空的药碗重重搁在桌上，药渍溅在褪色的桌布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浩儿那是看不**了。
八年了，连个蛋都下不了，还好意思占着窝？”
林月收拾碗的手指顿了顿。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她没说话。
八年了，她已经学会不在这种时候开口。
七点半，林月换了那件最干净的浅灰色外套出门。
镜子里的人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三十二岁的脸上刻着四十五岁的疲惫。
她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板止痛药，干吞了两粒。
这条街她走了八年。
买菜、抓药、送婆婆去医院化疗。
药房的小刘认识她，菜场的大姐认识她，连医院肿瘤科的护士都记得这个从来不缺席的女人。
唯独她丈夫不认识她。
街角新开的西餐厅门口，落地窗明亮得刺眼。
林月停住脚步不是因为那家店昂贵的招牌，而是玻璃窗里，一对男女正相对而坐。
男人的侧脸她太熟悉了。
陈浩笑起来的样子，比在家里时年轻了十岁。
他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对面女人的手指。
那只手上，无名指根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林月的胃像被人猛地攥住。
那股从凌晨就开始翻涌的绞痛突然炸开，沿着脊椎窜上后脑。
她踉跄两步，扶住路边的电线杆，视野里满是黑点。
等他终于能站直时，餐厅里那对男女已经不见了。
林月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家。
厨房里的砂锅还搁在灶台上，药渣已经凉透了。
她靠着橱柜滑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却不是因为来电。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发送时间，八点十七分。
她点开，视线模糊又清晰。
林月女士，您与陈浩先生的离婚协议书已拟好，随时可来本所签字。
附件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查收。
手机从指间滑落，磕在瓷砖上发出碎裂的脆响。
屏幕裂成蛛网，却还在亮着。
冷白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也映出了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那双脚。
刘芳站在门框边，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蜷缩在地的林月。
眼神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丝淡淡的，早有预料的松懈。
“既然都知道了，”婆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就别拖着了。”
02
林月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头平整得像是没人躺过，只有被子一角掀开的褶皱证明陈浩回来过。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厨房里传来刘芳咳嗽的声音，痰卡在喉咙里，噗一声吐进痰盂。
林月起身，胃里翻涌的酸液冲上喉口。
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才直起腰。
镜子里的人嘴唇发白，颧骨凸出，眼眶下两团青灰。
“昨晚几点回的？”
她走出卫生间，佯装随口问了一句。
陈浩正站在玄关打领带，手指翻得飞快。
“项目应酬，半夜才散。”
他没抬头，从镜面里扫了她一眼，“你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