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脑依然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舅舅没有理会我**尖叫，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嘶哑，带着恐惧和后怕。
“这是买命契！”
“点一下，少十年阳寿！”
我浑身一僵。
舅舅扶着我，让我去看他自己那部旧款诺基亚的屏幕。
屏幕上，是我们的班级群。
在我手机被砸碎的短短几十秒内，群里已经天翻地覆。
又一张700分以上的成绩单被甩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张，**张……
那些平时成绩中等，甚至和我一样挣扎在分数线上的同学，此刻都晒出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分。
狂欢。
一片虚假的狂欢。
在这些高分截图的刷屏中，几条微弱的求救信息被淹没了。
那是我们班的学霸，张琳。
她没有发截图，只是一遍遍地在群里打字。
「我的分是0。」
「怎么会是0分？」
「救救我……快救救我……」
「为什么我看不见分数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几个血淋淋的感叹号。
然后，她的头像，暗了下去。
02
“看不见分数？”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意思？”
舅舅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嘴唇发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一根烟点上。
浓烈的烟味瞬间弥漫在客厅里。
“意思就是，她的‘额度’用完了。”舅舅深吸一口烟，烟雾缭ę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疲惫，“有买，就有卖。有人用命换分，就有人……被抽走分，去填那个窟窿。”
我妈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她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心疼得直掉眼泪。
“什么买命换分，哥，你是不是在船上待久了，脑子不清醒了？小正的手机啊，这得多少钱……”
“钱？”舅舅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我妈，“钱能买命吗？你知道我刚才要是晚来一步，小正现在会怎么样吗！”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妈被他吼得一愣，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再说话。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舅舅粗重的喘息声，和高压锅还在持续的“呲呲”声。
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哥……”我妈怯怯地开口，“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舅舅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小正，你老实告诉舅舅，除了那个赵强，你们班还有谁，行为特别奇怪？”
我努力回忆。
大脑因为恐惧和震惊，变得有些迟钝。
手机被砸了，我没办法再看群里的消息。
但那短短几分钟的冲击，已经足够在我脑海里刻下烙印。
那些高分截图，那些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同学，一夜之间变成了学神。
我想起了张琳最后的求救。
她是我们的**，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女孩，永远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她的梦想是考上复旦医学院。
现在，她的分数是0。
“张琳……我们的**，她说她的分数是0。”我艰难地开口，“还有……还有李凯，他也考了702，他平时……他平时连我的分数都不如。”
“他们都点了那个链接？”舅舅问。
我点头。
“点了链接，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号，然后……奇迹就发生了。”我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是链接的问题。”舅舅摇头，他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链接只是一个媒介，一个‘门’。真正要命的，是他们签下契约的那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我追问。
舅舅却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检查了门窗，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整个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哥，你别吓我们……”我**声音带着哭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舅舅从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大串东西。
**的符纸，红色的朱砂，还有一捆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毛发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