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普通人的倔强------------------------------------------，喧闹声刺破夜晚的静谧。，哪怕刚坐了三个小时自习，一旦解放，打闹、喊叫、嬉笑的声音瞬间填满整个校园。，晚风卷着青草和晚风的味道吹过来，稍稍吹散了夏夜残留的燥热。，一路小跑追上前面两个人，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的余气：“真服了赵凯那家伙，一天天优越感爆棚，不就是家里有点关系，提前测了个体魄分吗？真以为自己稳赢所有人？”，步伐不紧不慢，侧脸在路灯下明暗交错，神色平淡。“狗咬你一口，没必要咬回去。话是这么说，但看着太气人了！”**嘟囔着，“全班谁不知道，他天天阴阳怪气，就喜欢踩咱们后排的差生找存在感。等觉醒那天，咱俩要是能出个好天赋，第一个打脸他！”，身形挺拔清冷，闻言淡淡开口：“天赋看天命，但体魄看努力。觉醒潮汐之前，体魄越强，天赋稳定性越高，觉醒后初始战力也会更高。”。，全市所有高中都不再强制题海刷题，反而放开了体育课、体能训练课，鼓励学生自主锻炼。，新时代的战力与天赋，即将主宰所有人的未来。，没说话。，江野说的是实话。，但体魄是唯一可以靠自己掌控的东西。，整个高三年级，几乎所有人都开始疯狂锻炼。优等生早起晨跑、睡前深蹲，就连平时最懒的女生，也会在操场走几圈拉伸身体。
唯独他们三个，是操场上的异类。
大多数人都是慢跑、拉伸、温和养体，只有风勐、江野、林旭三个人，每天晚上下晚自习，都会来操场高强度练体能。
林旭是体育生，早就习惯了高强度训练，今晚被教练留下来加练专项，暂时没来。
三人走到跑道边缘，放下书包。
陈**直接瘫坐在草坪上，摆烂式后仰：“我就不跑了，我这体重，再练也没用，随缘觉醒。反正我只求别觉醒个种菜、养花的生活天赋就行。”
风勐瞥了他一眼：“你最少十圈，少一圈，明天我把你藏在抽屉的辣条全扔了。”
“别别别！勐哥我跑！我跑还不行吗！”**瞬间弹起来，一脸悲壮，认命似的冲向跑道。
三年同桌，他太清楚风勐的脾气，看着懒散随性，说出来的话从来不作数玩笑。
看着**笨拙奔跑的背影，江野一边压腿，一边目视前方，轻声开口：“你今天没必要跟赵凯硬顶。”
“我没顶。”风勐活动着手腕关节，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江野语气平静，看透了很多，“没觉醒之前，优等生、家世好的学生，天然就自带优越感。差生哪怕再有理，在别人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风勐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江野说的是现实。
在三中，等级划分明目张胆。
重点班碾压普通班，优等生俯视差生，家世优越的学生，永远自带光环。
以前高考是唯一的公平出路，现在觉醒时代来临，连这最后一点公平，好像都要被天赋和家世碾碎。
“你信命吗？”风勐突然问。
江野动作一顿，侧头看他，清冷的眼眸在夜色里格外透亮：“不信。”
“天赋定下限，努力定上限。就算初始天赋普通，后期刷副本、闯秘境、淬炼体魄，一样能超车。”
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
风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他为什么愿意和高冷寡言的江野做朋友？
因为江野从来不会因为他成绩差、不起眼就轻视他，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默认他未来平庸。
在所有人都觉得差生注定垫底的时候，只有江野，永远客观、清醒，认可努力的价值。
“开始吧。”
风勐不再闲聊，纵身一跃，踏入跑道。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微凉的湿气。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慢悠悠慢跑热身，直接全速冲刺。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强劲的爆发力从腿部炸开，校服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又快速缩短、交替、更迭。
一圈四百米。
两圈。三圈。五圈。
普通人高强度跑三圈就会气喘吁吁、双腿发酸，可风勐全程保持高速，呼吸平稳，节奏丝毫不乱。
没人知道，他看似散漫偷懒，实则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就每天坚持高强度体能训练。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博取任何人的夸赞，只是心底那点不甘，支撑着他日复一日的坚持。
父母常年在外务工，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面，爷爷奶奶年迈体弱，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敏感、好强。
他不想永远活在底层，不想以后无能为力，不想将来家人需要依靠他的时候，他一无所有。
成绩他可以不在乎，但体魄、毅力、底气，他必须自己攒出来。
第十圈跑完，风勐缓缓减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胸膛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很轻，很缓，踩着晚风，慢慢靠近。
风勐下意识回头。
路灯尽头，一道纤细干净的身影缓缓走来。
苏晚晴。
她换下了厚重的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色短袖校服内搭，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没有白天的拘谨端庄，多了几分温柔松弛。
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缓步走到跑道边。
夜晚的操场有不少锻炼的学生，可这一刻，风勐莫名觉得周遭的喧闹都淡了下去，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女。
苏晚晴似乎没想到深夜锻炼的人里会有风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也在锻炼？”
她的声音清甜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风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压下心底瞬间泛起的悸动，微微颔首，语气尽量平淡：“嗯，随便跑跑。”
苏晚晴目光落在他微微出汗的额角、紧绷流畅的小臂线条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班里所有人都觉得风勐懒散、贪玩、不求上进，是典型的混日子差生。
可只有偶尔****路过操场的她知道，风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高强度训练很久。
他一点都不懒。
只是他的努力，从来不在试卷和分数上，所以被所有人无视、否定、贴上平庸的标签。
“适量运动就好，不用太拼。”苏晚晴轻声提醒，“过度透支体能，反而会影响觉醒状态。”
这是官方老师反复强调的知识点，很多学生急于求成，高强度训练拉伤身体，最后导致觉醒不稳定。
“知道了。”风勐应声，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手里的水上。
下一秒，苏晚晴伸手递了过来：“刚买的，没开封，拿着喝吧。”
指尖纤细白皙，矿泉水瓶带着冰凉的水汽，在暖黄路灯下格外清晰。
风勐瞬间僵在原地。
心跳骤然加速，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滚烫的暖流。
三年暗恋，他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得死死的，不敢窥探，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她闪闪发光。
他以为自己和她，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温柔、优秀、耀眼、万人追捧。
他普通、平庸、不起眼、人人轻视。
可此刻，她主动递过来的一瓶水，温柔的一句叮嘱，瞬间抹平了他白天被嘲讽的所有难堪和委屈。
风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低声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有。”
他不是不想要。
他只是骨子里带着少年笨拙的自尊。
他怕自己唐突，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温柔，怕这份短暂的暖意，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苏晚晴没有收回手，浅浅弯了弯眉眼，眼底带着温柔的善意：“我买多了一瓶，放着也是浪费。”
少女的眉眼干净温柔，没有丝毫施舍和同情，只是单纯的善意。
风勐犹豫两秒，最终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轻轻触碰，微凉的触感一闪而逝，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晚风恰好吹过，拂动少女额前的碎发，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风勐低头，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很多。
“不用。”苏晚晴轻轻一笑，“好好休息，别太累。距离觉醒还有二十多天，来得及。”
说完，她没有过多打扰，轻轻颔首，转身沿着操场步道慢慢走远。
纤细的背影融进夜色里，温柔却久久留在原地。
风勐握着冰凉的矿泉水瓶，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心底却是一片滚烫。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自卑、不甘、委屈、迷茫，在这一刻，好像被轻轻抚平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废物。
原来，也有人看得见他默默的坚持。
“**！！！”
不远处跑完圈的陈**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双眼，一路狂奔冲过来，压低声音疯狂惊叹，“勐哥！可以啊你！苏女神主动给你送水？！我没看错吧？！”
江野也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扫过风勐手里的水瓶，难得露出一丝诧异。
整个三中，追苏晚晴的男生数不胜数，富家子弟、天才学霸、体育校草，络绎不绝，全都被她礼貌疏远地拒绝。
她待人温和，却极度有边界感，很少主动和男生有多余交集，更别说主动送水。
风勐是第一个。
风勐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凉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道：“路过而已，顺手。”
“什么顺手！我天天在操场跑，怎么没人顺手给我送水？”**一脸酸溜溜的表情，“勐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和苏女神有情况？藏得也太深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风勐懒得解释，抬脚继续往前走：“继续练。”
“别练了别练了！先说说！”**死缠烂打跟在身后，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训练时，几道不和谐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三道身影逆光而立，堵在了跑道前方。
为首的正是刚刚在教室嘲讽风勐的赵凯，身边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班里家境不错、天赋测评潜力中上的男生。
赵凯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风勐，脸上挂着戏谑又阴阳怪气的笑。
“可以啊风勐。”
“上课摸鱼混日子，下课倒是挺会撩妹。连苏晚晴的水都能拿到，本事不小。”
话语里的讥讽和恶意，毫不掩饰。
他刚刚在看台角落，全程看完了刚才的一幕，心里憋着满满的嫉妒和不爽。
他追了苏晚晴一年多，送礼物、写情书、刻意示好，全部被委婉拒绝。
结果风勐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差生，居然能让苏晚晴主动递水？
凭什么？
风勐抬眼，漆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刚刚被温柔抚平的情绪，瞬间被这突兀的恶意彻底击碎。
“把嘴放干净点。”风勐的声音很冷，没了刚才的柔和。
赵凯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直视风勐：“怎么？说你不服气？”
“我就是好奇，一个吊车尾废物，凭什么靠近苏晚晴？你配吗？”
“等觉醒之后，我觉醒高阶天赋，踏入异能体系，成为官方预备学员。而你，大概率就是个最低级的生活天赋，以后进厂打工、干体力活。”
“云泥之别。你和苏晚晴，这辈子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字字诛心，直白又**。
陈**瞬间怒了：“赵凯你别太过分！好好练你的体魄，管别人闲事干什么！”
江野往前半步，清冷的眼神直视赵凯，气场瞬间铺开，无声施压。
赵凯的两个跟班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些忌惮江野。
江野不仅成绩碾压全校，体魄训练也是年级顶尖，是真正的天才种子。
但赵凯有恃无恐，仗着家世**，根本不惧：“我说的是实话。马上觉醒时代到来，弱者就是不配拥有奢望。”
“风勐，我劝你识相点，离苏晚晴远点，别自取其辱。”
晚风骤急，吹动少年的校服衣角。
操场的喧闹仿佛再次远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对峙的几人身上。
风勐静静看着嚣张跋扈的赵凯，眼底没有暴怒的冲动，只有一片沉淀下来的冷冽。
他承认，现在的自己，确实一无所有。
没家世，没成绩，没天赋，没未来。
赵凯说的，是当下所有人都认可的现实。
可现实，不代表永远。
风勐缓缓握紧手中的矿泉水瓶，指尖微微发力，瓶身微微凹陷。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二十七天后。”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此刻的少年，褪去所有懒散随意，眼底燃起不屈的热血与倔强。
操场晚风烈烈，吹不散少年心底滚烫的执念。
平庸的现状困住他的现在，却困不住他即将破晓的未来。
觉醒之日，他必逆风翻盘，惊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