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的指点与第一桶金------------------------------------------，手脚冰凉。，百草堂，一刀毙命。。他丝毫不怀疑方欣汐的话，那种隔着时空都能感受到的威压和精准的点拨，做不了假。“我……我不去就是了。”他干涩地说道，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绑定，几个时辰后，自己就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愚蠢。”方欣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仅仅是避开死亡，有什么用？你的命运节点只是暂时偏移，下一次危机很快会以另一种形式找**。你太弱了，弱到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要了你的命，也连累本帝。”，但无法反驳。他确实弱，在许家，像他这样卡在基础功法第二层的旁系子弟，连被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那……我该怎么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面对。至少，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虽然这个“同伴”有点吓人。“第一步，突破《青木诀》第三层。”方欣汐语气不容置疑，“你积攒的灵石，不必去买那劣质的凝气散。按我说的做，不仅能***突破，还能为你挣到第一笔修炼资源。怎么做？”许澄然眼睛一亮。资源，是他目前最缺的东西。“你房间墙角，靠床第三块青砖下，有什么？”方欣汐问。，起身走到墙角，费力地撬开那块有些松动的青砖。下面是一个小油布包，落满了灰。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黯淡的、拇指大小的黑色石块，还有半本残缺的兽皮册子。“这是……我爹留下的？”许澄然有些茫然。他父亲在他很小时就失踪了，只留下这处小院和一些记不清的杂物。“黑纹铁矿石，纯度尚可，但被一层‘厌灵石粉’包裹，所以灵气不显。”方欣汐解释道，“那半本册子，记录了一种粗浅的‘淬火去杂’手法，是你父亲当年研究炼器学徒时留下的。原本这东西对你无用，但现在，它是你的启动资金。”，入手微沉，仔细看，黑色中确实有极细的银色纹路。“厌灵石粉可以用烈酒配合微弱火系灵力化开。你去坊市买最便宜的‘烧刀子’，再租用公共地火房一个时辰。按照册子上的步骤，将这几块矿石表层的杂质淬炼掉，露出里面的黑纹铁精。”
方欣汐的指令清晰而冷静：“淬炼好的黑纹铁精，直接卖给‘万宝楼’，不要还价，他们识货。得到的灵石，一半用来购买‘清心草’三株、‘地脉藤汁’一瓶、十年份‘白玉参’须两根。另一半留着。”
许澄然心跳加速。这计划听起来可行！黑纹铁精是炼制低阶法器的常用材料，价值不菲，远不是他那点积蓄能比的。
“可是……地火房一个时辰的租金就要两块下品灵石，烧刀子也要一块……”他盘算着自己仅有的五块下品灵石家当，有些肉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方欣汐淡淡道，“你父亲留下的矿石，淬炼后至少值三十块下品灵石。这是你当前最快、最安全的积累方式。记住，午时之前必须完成交易，离开坊市中心区域。”
许澄然一咬牙：“好！听你的！”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油布包小心收好，揣上全部家当五块下品灵石，匆匆出门。
青岚城西坊市，人流如织。许澄然按照方欣汐的指点，先去杂货铺花一块灵石买了一坛最烈的烧刀子，然后直奔公共地火房。
地火房位于坊市边缘，由城主府经营，一个个石室排列，门上有编号。缴纳了两块灵石，领取了开启低级地火阵法的令牌，许澄然进入了丙字十七号石室。
石室狭小，中央有一个刻着阵法的石台，中心凹槽处隐隐有红光透出，热浪扑面。
“将矿石置于石台，倒上烈酒，运转你微薄的火系灵力——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有，《青木诀》虽属木，但五行相生，你肺脉受损，反而残留了一丝驳杂火气，正好用上。”方欣汐的声音适时响起，指导着每一个细节。
许澄然屏息凝神，将三块黑纹铁矿石放在石台阵法中心，打开酒坛，小心地浇了上去。烈酒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双手按在石台边缘的阵法输入点上，努力调动体内那丝几乎感觉不到的、因肺脉损伤而带来的燥热之气，缓缓注入。
嗡！
石台阵法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温度骤然升高。烈酒迅速蒸发，白色的水汽升腾，包裹住矿石。在酒气和地火的双重作用下，矿石表面那层灰黑色的粉末状物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剥离。
许澄然全神贯注，额头见汗。维持这微弱火系灵力的输出，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坚持住，意念集中在矿石上，想象火焰温柔地**，剥离杂质，而非蛮力灼烧。”方欣汐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半个时辰后，酒气散尽，石台上剩下的，是三块缩小了一圈，但通体乌黑发亮、表面流淌着清晰银色纹路的金属块，隐隐有灵气波动散发出来。
“成了！”许澄然脱力般坐倒在地，大口喘气，但眼中满是兴奋。这三块黑纹铁精，品相看起来相当不错！
“还算有点悟性。”方欣汐语气稍缓，“收拾一下，立刻去万宝楼。记住，少说话，直接卖，拿了灵石就走。”
许澄然不敢耽搁，用早已准备好的粗布将还有些烫手的铁精包好，迅速离开地火房。
万宝楼是青岚城最大的商行，门面气派。许澄然这样穿着寒酸的少年走进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一个伙计懒洋洋地迎上来。
“卖东西。”许澄然直接道，将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
乌黑银纹的铁精露出，那伙计漫不经心的眼神顿时一凝，仔细拿起一块掂量查看。
“黑纹铁精，杂质祛除得挺干净……可惜块头小了点。”伙计嘀咕着，抬头看了许澄然一眼，“小哥，这三块，我们万宝楼收了，二十二块下品灵石，如何？”
许澄然想起方欣汐的嘱咐“不要还价”，心中了然，这伙计果然想压价。他摇摇头，包起铁精作势要走：“那我去别家看看。”
“哎哎，别急嘛！”伙计连忙拦住，脸上堆起笑容，“二十五块！这价格很公道了！”
“三十块。”许澄然按照方欣汐给出的底价，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伙计皱起眉，又仔细看了看铁精，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成！看小哥也是个爽快人，三十块就三十块！交个朋友！”
很快，三十块泛着微光的下品灵石被装在一个小布袋里，推到许澄然面前。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清点后收好，转身离开万宝楼，没有一丝留恋。
怀揣着巨款（对他而言），许澄然脚步轻快了许多。他迅速在坊市药铺买齐了方欣汐指定的清心草、地脉藤汁和白玉参须，又花了几块灵石补充了一些日常修炼用的普通药材和干粮。
当他提着东西回到自己破败小院时，距离午时还有将近一个时辰。
关上门，许澄然长长舒了口气，将剩余的十六块下品灵石小心藏好。这一早上的经历，简直像做梦一样。
“做得不错。”方欣汐的声音响起，难得的带了一丝赞许，“现在，准备突破。把你买回的药草拿出来。”
“就在这里？不需要什么准备吗？”许澄然有些忐忑。突破虽然只是小境界，但也常有风险。
“有本帝指点，何需那些繁文缛节。”方欣汐语气傲然，“清心草揉碎，取其汁液滴入三滴地脉藤汁混合，服下。然后取白玉参须含在舌下。盘膝坐好，按我之前说的行气路线，运转《青木诀》。”
许澄然依言照做。混合的草汁味道苦涩中带着一股清凉，入腹后化作一股温和的气流散向四肢百骸。舌下的参须则源源不断释放出精纯的灵气。
他摒弃杂念，意念引导体内灵力，不再强行冲击檀中，而是先过膻中穴，温润盘旋，感受着那股清凉药力抚平肺脉的隐痛，然后才缓缓导引着变得柔顺许多的木属性灵气，下沉丹田。
这一次，灵力运行前所未有的顺畅！
原本滞涩的关卡，在那股清凉药力和正确行气路线的双重作用下，仿佛冰雪消融。丹田处传来轻微的膨胀感，更多的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透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灵力瞬间奔流起来，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运转周天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一种轻盈、充满力量的感觉弥漫全身。
《青木诀》第三层，成了！
许澄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青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困了他半年的瓶颈，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别高兴太早。”方欣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兴奋，“第三层只是开始。你现在的实力，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许澄然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确实，仅仅突破一层基础功法，改变不了他弱小的本质。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他虚心请教。此刻，他对方欣汐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方欣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因果线产生了细微波动……因为你没有在午时死于百草堂，原本应该在那里发生的另一件事，出现了变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许澄然，你今晚，恐怕有客要来了。”
“客？什么客？”许澄然心中一紧。
“黑煞帮的人。”方欣汐冷冷道，“百草堂的劫案发生了，但和原本的命运有所不同。他们似乎……丢了什么东西，或者，没能找到想找的东西。而你的父亲，当年似乎和黑煞帮有些未了的牵扯。你今日出售黑纹铁精，虽然谨慎，但未必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最重要的是，你避开了死劫，本身就成了一个‘变数’。对于某些隐藏在暗处、依赖既定命运行事的人来说，‘变数’必须被清除。”
许澄然的心沉了下去。刚避开一场死劫，新的危机这么快就接踵而至？
“他们……有多强？我该怎么办？”他握紧了拳头，刚刚突破带来的些许信心，在可能的强敌面前荡然无存。
“来探查的，不会是大人物，最多是练气三四层的底层帮众。”方欣汐分析道，“但对你而言，仍是强敌。硬拼是下策。”
“那……”
“示敌以弱，请君入瓮。”方欣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你这小院，虽然破败，但位置偏僻，是个好地方。既然他们可能来，那我们就……提前准备一份‘大礼’给他们。”
“你……有办法？”许澄然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某种令人心悸的意味。
“本帝纵横三百年，杀过的魑魅魍魉，比你见过的都多。”方欣汐淡淡道，“对付几个小喽啰，何须亲自动手。借你之手，布一个小小阵法，足矣。”
“阵法？”许澄然愕然，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不错。一个最简单的‘迷踪陷灵阵’，用你刚买的药材边角料，加**那几块灵石，勉强能布下残缺版。”方欣汐开始详细解说，“此阵无杀伐之力，却能惑人感官，困人一时，并放大阵中之人的恐惧心魔。配合适当的时机和你的偷袭，解决一两个轻敌的蠢货，不难。”
许澄然听得心潮起伏，既有对未知阵法的敬畏，也有对即将到来战斗的紧张，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劲。
黑煞帮……想要我的命？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给谁准备的葬身之地！
他看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告诉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