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围门，先跪的是他们------------------------------------------。。，整条巷子都静了。，手边那只旧木匣还没打开，匣面上的宗门封识却在慢慢发热。。。“沈砚！”。“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不交炉，不交卷，你这铺子就别想留。”。。。。。
很少。
少得可怜。
可够了。
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想进来，先把鞋脱了。”
门外一片骂声炸开。
“你找死？”
“给脸不要脸！”
“刃哥，直接拆了！”
阿刃没急着撞门。
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把短刀，刀背磕着掌心，发出闷响。
“沈砚。”
“别装。”
“你那点手段，吓唬吓唬街坊还行。”
“真惹急了我，你连炉灰都剩不下。”
沈砚抬手，把桌上那包粉往前一推。
“拿去试。”
门外一滞。
沈砚顺手又补了一句。
“你那几个手下，伤都拖了三天。”
“一个膝盖废了，一个胸口闷，剩下那个，昨晚还咳血。”
“粉不敢试，就别来装横。”
门外安静了半息。
很短。
却够用了。
一个瘦些的打手先接过粉，迟疑着往手背上一抹。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
“热的！”
“伤口止了！”
“真止了！”
这声音一出，门外那群人立刻乱了。
有人伸手抢。
有人当场撕开绷带。
有人低头去看自己发黑的指节。
阿刃脸色沉了下去。
“都给老子闭嘴。”
他一脚踹在旁边那人腿弯上。
“几包粉就把你们收买了？”
沈砚隔着门，轻笑一声。
“收买？”
“你也配。”
这话一出，门外又是一阵粗喘。
阿刃抬刀。
“开门。”
“老子亲手拆你。”
沈砚低头，看向桌角那点火星。
青铜鉴炉还在炉膛里发热。
那枚阵纹幼芽，昨晚就扎进了炉底。
一直没动静。
现在，却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在炉沿一划。
火起。
极细。
极稳。
那缕火线从炉口钻出，顺着桌面一滑，竟没烧桌板，反倒把桌上那包残余粉末卷成一道细长红芒。
沈砚把红芒捏在指间。
“开门。”
他对铺门外的伙计低声一吩咐。
门板刚拉开一道缝，阿刃就带着人往里挤。
可他脚刚迈进来，沈砚手中的火线就轻轻一抖。
啪。
一声轻响。
阿刃身边最前头那名刀客，手里钢刀竟当场崩出一道豁口。
那人愣住。
再低头。
刀身从中裂开。
断口处还在发红。
“什么东西？”
刀客的嗓子发紧。
沈砚没看他。
他看的是阿刃。
“你带来的人，连炉火边都站不稳。”
“还来拆我铺子？”
阿刃脸上肌肉抽了抽。
“装神弄鬼。”
“给我上！”
三名打手同时扑来。
一人冲桌，一人扑炉，一人直奔木匣。
动作很快。
快得街坊都退了两步。
可沈砚更快。
他抬手，火线直接甩出。
啪。
啪。
啪。
三声连响。
第一人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门口。
第二人手臂发麻，袖中短刺掉在地上。
第三人最惨。
他刚碰到木匣边，封识突然亮了一下。
那人像被烫到似的缩手，掌心冒出焦烟，转身就滚在地上。
铺子里外，瞬间乱成一团。
阿刃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料到会是这样。
更没料到，门口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街坊，此刻竟没人往他那边站。
有人甚至把门板又拉开了些，伸头往里瞧。
“真压住了。”
“阿刃这回碰硬茬了。”
“沈掌眼不是靠嘴吃饭的。”
阿刃听得太阳穴直跳。
“闭嘴！”
“谁再多一句，老子先剁谁！”
街坊里有个卖鱼的汉子冷笑。
“剁？”
“你先看看自个儿的人还站不站得稳。”
阿刃猛地回头。
他那几个手下，有两个已经扶墙喘气，另一个膝盖还压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他心里一沉。
不对。
不是单纯的火。
是炉。
是那只破炉。
沈砚将火线收回掌心，慢慢站直。
“你要拆铺子。”
“先把赔礼拿出来。”
阿刃咬着牙。
“你做梦。”
“我来收你的命，凭什么给礼？”
沈砚点头。
“那就算账。”
他抬手一指门边那口麻袋。
“那是你昨夜送来的边货。”
“表面是药料，里面夹了三层砂皮。”
“砂皮下头，还裹着黑鳞粉。”
“黑鳞粉遇热起毒。”
“你想让我自己把炉炸了。”
阿刃脸色一变。
沈砚继续往下压。
“那批佛骨也是你的人送进来的。”
“骨里有针。”
“针上涂的是断脉散。”
“你想让我验假，顺手背上封口的名。”
“再往后，宗门那边就能按死一条‘伪鉴害命’的罪。”
铺子里一下静得发硬。
阿刃的喉结动了动。
“你胡扯。”
沈砚抬眼看他。
“胡扯？”
“你昨晚在后巷见过谁。”
“你给谁递过封条。”
“你那句‘别留活口’，是不是你亲口喊的。”
阿刃脸皮一抖。
他没出声。
可这沉默，已经够了。
沈砚心里冷下来。
原来真有后手。
阿刃只是明面上的刀。
后头还站着人。
而且不是街面上的人。
是宗门那边。
他把火线在指间绕了一圈，慢慢压低声音。
“阿刃。”
“你现在还能站着，是因为我还没点破你背后那条线。”
“你要是非逼我把线头扯出来。”
“你就不只是赔礼了。”
阿刃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忽然抬手，往身后一招。
“把**给我搬走！”
“把炉也给我砸了！”
“出了事我担着！”
几名打手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扑了上来。
沈砚站着没退。
那枚阵纹幼芽，在炉底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火星。
是一道极细的纹。
像一根刚醒的骨刺。
嗡。
炉身轻震。
整间铺子都跟着发出一声低鸣。
沈砚伸手一按炉沿。
“出来。”
骨刺般的纹路顺着炉口爬出，落在他掌心，竟化成一缕灼热细线。
他抬手一甩。
火线横扫门口。
最前头那名打手只觉得手腕一麻，刀飞了。
再下一瞬，整个人被那股劲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出一声闷响。
第二人想退。
晚了。
火线缠住他脚踝，把人直接拖得向前一滑，脸先撞上门槛，鼻血立刻涌出来。
第三人最机灵，转身就跑。
可他才跑两步，沈砚手指一点。
火线擦着那人后背掠过。
衣衫没破。
背脊却猛地一僵。
那人扑通倒地，趴着就不动了。
阿刃看得眼皮直跳。
他终于退了半步。
“你到底炼出了什么鬼东西？”
沈砚没答。
他把那道火线收回炉中，炉口却还亮着。
一缕赤芒从炉底卷上来，带着几粒极细的金粉，落进桌上那只空碗里。
满碗赤亮。
街坊一阵低呼。
“金粉！”
“真出了金粉！”
“这炉还能炼！”
阿刃的脸色，第一次白了。
他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只钱匣，又扯下一枚贴身玉牌，啪地拍在门槛上。
“这是赔礼。”
“地契也给你看一眼。”
“今天这事，算平。”
沈砚垂眼扫过那匣钱。
又扫过那枚玉牌。
心里只觉得好笑。
平？
哪有那么便宜。
他抬手，把钱匣直接推回去。
“不够。”
阿刃猛地抬头。
“你别太过分。”
沈砚指着地上的黑鳞粉麻袋。
“这些，留下。”
“还有你后头那条线。”
“今晚，我要看见人。”
阿刃脸色连变。
他身后的一个刀客忍不住低骂。
“刃哥，跟他废什么话，干了他——”
话没落完，沈砚手里的火线已倏地一抖。
那刀客嘴里刚吐出半句，整个人就被一股热浪掀得倒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半天没爬起来。
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噤住。
沈砚抬手，把那枚阵纹幼芽从炉边引出，轻轻按进旧木匣的封识里。
咔。
封识松了一线。
木匣自己弹开半寸。
里面露出一角残纸。
纸边焦黑。
纸面却有一行细小金纹，清清楚楚。
试炼场。
沈砚盯着那两个字，没立刻去拿。
他先把目光落回阿刃身上。
“你的人，今晚来送。”
“送不来。”
“我就去收。”
阿刃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等着。”
沈砚抬手，按住那只刚开半寸的木匣。
“我等。”
“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