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字：还好。
周敏又发：包厢里他们说了什么？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什么也没回。
第三道菜从传菜口递出来。
我端着托盘，推开包厢的门，把菜放下。
赵强正在跟王会长碰杯。
苏娇娇在给另一个博主夹菜。
没有人看我。
我退出来，在走廊里站着，等下一道菜。
等到晚上十点，最后一道甜品上完。
客人们走了。
赵强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苏娇娇扶着他从包厢里出来，路过我面前的时候，赵强停下来。
"林念秋，你把包厢收拾一下，桌子擦了，地拖了，转盘上的油渍全清干净。"
"明天那个杂志的样刊会送过来，你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印刷问题。"
"还有，下周晚宴的菜单你抄一份贴在后厨的公告栏上，字写清楚点。"
苏娇娇靠在他肩上，半闭着眼睛说："师娘辛苦了。"
两个人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走进包厢，开始收拾桌子。
桌上有一个博主留下的笔记本，翻开着。上面写着今晚的采访记录。
最后一行字是：赵强本人气场不足，但苏娇娇确实有话题度，下期可做专题。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括号括着。
（存疑：帮工的手很不一般。查一下这个餐厅三年前的团队。）
我看了几秒。
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子角上。
然后继续擦桌子。
第五章
赵强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每天按时来洗碗，不是因为我需要那三千块工资。
是因为那间厨房里有一样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不是那套刀。刀重要，但刀还不是最要紧的。
是后厨调料间角落那个上了锁的铁柜子。里面有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我二十年来所有原创菜品的完整配方。三百七十二道菜，每一道的食材来源、**工序、火候时间、摆盘细节，全在那本笔记本里。
赵强不知道那个柜子里有什么。
苏娇娇知道。
因为她已经偷走了其中二十页。
周一早上，我照常到餐厅。洗碗间的门口贴了一张通知，赵强的签名。
"即日起，后厨调料间仅限持工作证的厨师进入。后勤人员未经批准不得进入。"
我的工作证上写着：后勤。清洁。
换句话说，我进不去调料间了。
我站在通知前面看了几秒。
老陈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提着一袋蔬菜。
"林姐，这个通知是今早苏娇娇让贴的，说是调料间有贵重香料，怕有人乱拿。"
"她说的有人，是我吧。"
老陈把蔬菜放到操作台上，没接话。
九点钟，苏娇娇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连衣裙，外面套了围裙，头发扎成丸子头，看着很清爽。
她走进后厨，先去调料间巡视了一圈，然后走到我面前。
"师娘，今天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说。"
"昨天盘点的时候，调料间里少了一瓶藏红花，价值两千多。那瓶是我上周刚进的货，签收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偏了一下头，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两天进过调料间的人不多。厨师都有登记，我查了刷卡记录，上周四下午的时候，后厨只有您一个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说，我偷了那瓶藏红花。"
"我没说偷，我只是陈述事实。"苏娇娇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师娘要是没拿，那就查清楚更好，我也不想冤枉您。"
赵强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预演过一样。
"什么藏红花？"
苏娇娇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师父，调料间少了一瓶藏红花，刷卡记录显示那个时间段只有师娘进过调料间。"
赵强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林念秋，你拿了？"
"没有。"
"那东西不会长腿跑掉。你自己解释。"
周敏从切配台后面站起来。"赵总，那个时间段我也在后厨。林姐只是路过调料间拿了一袋盐，前后不到半分钟。我看到的。"
赵强扭头看她。"我问你了吗？"
周敏咽了一下，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