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
"你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侧身挤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京泽呢？"
"周总出门了。"
她转过身打量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保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算是。"
她哦了一声，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自来熟地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一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叫孟瑶。京泽的朋友。"她靠在料理台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以前那个阿姨呢？怎么换人了？"
"这个我不清楚。"
"行吧。"她无所谓地摆摆手，"那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冰箱里，上面那层是他爱吃的车厘子，洗干净放保鲜盒。下面那袋是牛排，冷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对这个厨房了如指掌，像是来过很多次。
我接过袋子，没说话，开始分装。
孟瑶站在旁边看着我干活，忽然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二十八。"
"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不是操心太多了？女人不能太操劳，老得快。"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她也没在意我的反应，拿着气泡水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刷手机。
"我等京泽回来。你忙你的。"
我把东西收拾好，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是谁？周京泽的女朋友？还是什么别的关系？
不管是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还债。把五千万的账还清，然后离开。
可是五千万。
我一个月能挣多少？就算周京泽管吃管住，我一分钱工资都不拿，这辈子也还不清五千万。
他到底要我还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下午四点多，我在厨房准备晚饭。
周京泽没说几点回来，但何岚早上发了条消息说今天大概七点。
我解冻了孟瑶带来的牛排，又炖了一锅番茄牛腩，蒸了米饭，凉拌了一个黄瓜。
六点半的时候，客厅传来说话声。
是周京泽回来了。还有孟瑶的笑声。
"你怎么换了个这么年轻的保姆？我还以为你找的是五十岁的大妈呢。"孟瑶的声音带着笑意。
周京泽没回答。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吃饭。"周京泽只说了两个字。
我端着菜走出厨房，把盘子一个个摆在桌上。
孟瑶坐在周京泽旁边，看见我出来，冲我扬了扬下巴："牛排几分熟？"
"七分。"
"我吃五分的。下次记住。"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
身后传来孟瑶压低的声音，但厨房离得近，我听得一清二楚。
"京泽，你老实跟我说，这女的是不是周远行的老婆？"
沉默了两秒。
"是。"
"你疯了？"孟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把你哥的老婆弄到自己家里来？你知不知道外面会怎么传？"
"他不是我哥。"
"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便宜哥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把人家老婆接过来住，你让别人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孟瑶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泰和的项目下个月就要跟陆家谈了，你这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陆家那边怎么看你？"
"吃饭。"周京泽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意味。
孟瑶没再说话。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洗碗布，指节发白。
她说得对。我住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可我能去哪？
晚饭后孟瑶走了，临走前特意绕到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
"林念晚是吧？"
我点头。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笑了一下："你可真会找靠山。老公跑了就找小叔子，啧。"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关上厨房的灯。
客厅里周京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我从他身后经过，准备回房间。
"站住。"
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