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方子来源。对外统一口径说是自主研发。"
沈若萱把这一页拍了下来。
然后又翻了几页。
在第十五页，她看到另一段记录。
"哥让我把念念那三瓶药拿来试试，说小孩用的剂量对大人不起效，但可以做基底分析。我用掉了两瓶做萃取实验，第三瓶效果最好，直接加在了面部精华里，给自己用了三个月，效果惊人。"
沈若萱盯着这段话。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我用掉了两瓶。"
"第三瓶直接加在了面部精华里。"
"给自己用了三个月。"
三瓶。
念念的三瓶救命药。
全部被江雪用来做美容实验了。
用在了她自己脸上。
沈若萱合上笔记本。
她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平稳有力。
她没有颤抖，没有流泪，没有想冲出去砸东西。
她只是闭着眼睛站了三十秒。
然后睁开眼，把笔记本的关键页全部拍照。
拍完，把本子原样放回抽屉。
关好抽屉，退出办公室，锁门，钥匙放回前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七点二十，沈若萱已经在大厅里拖地了。
副店长七点半到的时候，看到地面干干净净，还夸了她一句。
沈姐真勤快。
沈若萱笑了笑，应了一声。
手里的拖把一下一下，划过锃亮的地砖。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过去两年的每一天都一样。
没有人看出任何不同。
当天晚上，沈若萱回到出租屋。
她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整理好，存了三份。
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方敏的名字。
这次她没有犹豫。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四声，接通了。
喂，哪位？
方敏的声音比十年前成熟了很多。
方敏，是我，沈若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萱姐？
是我。
方敏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
萱姐，你怎么才联系我？你这些年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你原来的号码打不通，老宅那边也没人了。
沈若萱靠在墙上，听着方敏连珠炮似的追问。
等她说完了，沈若萱才开口。
方敏，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方敏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
你在药监局工作，能不能帮我查一家外地制药厂的资质和出货记录？
沈若萱报出了那张快递单上的制药厂名字。
方敏记下来，萱姐，出什么事了？
你帮我查了，我再跟你说。
行，我明天就查。
沈若萱顿了一下，又说，方敏，这件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
方敏沉默了一下，说，我明白。
挂了电话，沈若萱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
一，祖父的原版手抄本，证明方子是沈家的。
二，江雪的配方笔记本照片，****写着方子来源是"嫂子的祖传手抄本"。
三，美容院的采购记录照片，证明确实在用驻春散的配比采购原材料。
还差两样。
第一，制药厂的出货记录，证明生产规模和获利金额。
第二，念念的死亡和救命药之间的直接关联证据。
第二样最难。
十五年前的事了。
医院的记录还在不在？当年的主治医生还能不能找到？
沈若萱想了想，决定先做一件事。
她去翻了十五年前的旧物。
铁皮盒子里还有几张折叠的单据。
是念念住院时的缴费收据和药品领取记录。
沈若萱展开那些泛黄的纸张。
药品领取记录上清楚地写着：患者沈念念，领取特制药剂三瓶，经手人签字。
经纪人那一栏的签名，是江明。
三瓶药是江明从医院药房领走的。
他签了字。
然后他告诉沈若萱，药在路上丢了。
这张单子能证明药到了江明手里。
配合江雪笔记本上"哥让我把念念那三瓶药拿来试试"的记录。
链条就完整了。
江明领走药，交给江雪。
江雪用来做美容实验。
念念没有等到药，死了。
沈若萱把所有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手抄本原件，藏在铁皮盒子里。
所有照片和电子版，存在邮箱和一个加密的网盘里。
药品领取单据的原件，她另外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不放在出租屋。
万一江明他们发现了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