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
“行，李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我关掉屏幕。
发动了车子。
那几张名单上的人名，我扫了一眼就全认出来了。
里面没一个是正经村民。
全是李村最出名的那一拨无赖。
带头的那个，正是李村村长的亲外甥，绰号“李大锤”。
我倒要看看，舒苏明天能不能让这群祖宗乖乖站着发呆。
02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我没定闹钟，却准时醒了。
常年的制片工作让我养成了这种刻进骨子里的生物钟。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剧组的副导演刘哥发来的私聊。
“李进，你真不管了？舒苏那小丫头在那儿指挥得正欢呢。”
“两百来号人，已经堵在李村祠堂门口了。”
我回了一句话。
“我正在家补觉，导演让我反思。”
“祝你们今天拍摄顺利，早日收工。”
发完这条，我直接把刘哥也拉黑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想打探口风的人，没必要交。
我起床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
在这个影视基地混了四年，我太清楚这些村落的运作逻辑了。
所谓的“五十块一天包盒饭”，在李村这种地方，就是一种羞辱。
更何况，舒苏为了省钱，连烟都没买一包。
我以前进村，车后斗里永远塞着两条华子和几箱五粮液。
进门先递烟，坐下先喝酒。
这是敲门砖。
没有这块砖，你连村长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动人家的祖坟祠堂。
而舒苏，她大概觉得，凭她那张盖了公章的合同，就能让那些祖祖辈辈守在这里的村民低头。
早上八点，太阳升了起来。
我打开朋友圈。
舒苏发了一张**。
**是李村祠堂的大门，红墙黑瓦。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冲锋衣，戴着遮阳帽，笑得春风得意。
配文是：“专业制片的第一课：打破垄断，节约成本。今天又是省下两万块的一天！”
评论区里，导演张诚点了个赞。
还有几个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剧务，也在下面疯狂吹捧。
“舒助威武！”
“还得是海归人才，一眼就看穿了某些人的猫腻。”
“这效率，这成本控制，绝了。”
我放下手机，开始修剪阳台上的盆栽。
九点一刻，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微信，是直接拨过来的电话。
导演张诚的。
我没接。
接着是副导演刘哥的。
我也没接。
最后，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
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李进吗？我是张诚！”
电话那头声音极大，**里全是吵闹的嘈杂声。
隐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腔和男人的怒吼。
“你赶紧给老子滚到李村来！”
“出大事了！”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张导，您不是让我反思吗？”
“我这刚反思出一半，正深刻着呢。”
“有什么事，您让专业的舒苏小姐处理就行，她不是学制片管理的吗？”
张诚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处理个屁！她现在被村民围在祠堂里了！”
“那帮人说合同是假的，说咱们欺负老百姓，要砸机器！”
“你赶紧过来，算我求你！”
我看着远处的天边。
那里飞过一群麻雀。
“张导，我现在过去，不合适。”
“舒苏小姐说了，我那是江湖规矩，会害了剧组。”
“我还是在家待着吧，免得过去中饱私囊，坏了您的名声。”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过了没五分钟，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是舒苏。
我接通了。
画面很晃。
舒苏那张漂亮的脸蛋现在惨白一片，头发也乱了。
她躲在祠堂的侧屋里，窗户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李进……李哥！救命！”
她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们不让我走……他们说五十块钱是打发要饭的。”
“李大锤带人把路封了，连导演的车胎都被扎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
“舒苏，你不是说你签了军令状吗？”
“你不是说我黑心，说我拿回扣吗？”
“现在怎么不专业了？”
舒苏哭得眼线都花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乱说话，我求求你，你快过来把他们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