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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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衣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所有的虚弱和痛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界面。指尖轻点，刚才那通被刻意录下的通话录音，清晰地保存在手机里。秦母尖利的催促，李振东虚伪的维护和最后那句“我妈那边确实有点不高兴了”，一字不差。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李振东匆匆走向他那辆二手车的背影。他脚步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上车后甚至有些粗暴地关上了车门。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那里，除了之前镜前留下的月牙印痕，还多了一道被指甲掐出的红痕。她低头看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面具？谁不会戴呢？**，你们的面具，我会一层一层，亲手撕下来。她拿起玄关柜上那束娇艳的红玫瑰，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花瓣撞击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沉静的眼底。新建文档，标题：《备忘录 - **》。
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复仇的序曲，沉稳而坚定。窗外，阳光正好，却再也照不进她心底那片被仇恨与算计冰封的角落。她需要更多，更多能钉死他们的证据。小叔子李振南下学期的“学费”，该从哪里“筹措”呢？她微微眯起眼，一丝冰冷的算计在眸底闪过。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李母的号码。秦落衣瞥了一眼，没有接听，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里面是李振东刚才喝过的那杯水。她走到水池边，面无表情地将水倒掉，水流冲刷着杯壁，发出哗哗的声响。
然后，她拿起水果刀，从果篮里挑出一个苹果。刀刃锋利，贴着果皮缓缓转动，削下一条薄而均匀、连绵不断的果皮。她削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精密的仪式。果皮一圈圈垂落，像一条蜿蜒的红色毒蛇。
电话铃声又固执地响了起来，尖锐地划破室内的宁静。秦落衣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刃平稳地划过苹果光滑的表面。直到铃声再次戛然而止，她才停下动作，看着手中削好的、完美无瑕的苹果，和垃圾桶里那束被丢弃的玫瑰。
她拿起苹果，轻轻咬了一口。果肉清脆，汁水微甜。阳光从窗外斜**来，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时间，在她无声的布局中，悄然流逝。
第三章 第一滴血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咖啡厅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烘焙豆子的焦香和甜腻的蛋糕气息，**音乐轻柔舒缓，一派闲适安宁。秦落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咖啡杯壁，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眼底却沉淀着磐石般的冷静。
约定的时间过去十分钟，李振东才匆匆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径直走到秦落衣对面坐下。
“抱歉落衣，公司临时有个会，耽搁了。”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医生怎么说？”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秦落衣在他碰到之前，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巧妙地避开。“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她放下杯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振东，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振东脸上的笑容未变，身体却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什么事？你说。”他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秦落衣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已盈满一层脆弱的水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可能闯祸了。”
李振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闯祸？怎么了？”
“之前……你不是知道吗？我大学同学张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