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尘埃落定------------------------------------------，他看着她从一孩童长到如今的少女，每年特地去云梦泽探望，即使她从不识他，即使仅仅只能在孟家后门见她一面。，是真的想直接闯入孟家逼问孟华霜在哪。，刚刚在角宫门口，宫尚角看到她，心中安定的同时带着一丝窃喜，他想要直接将她选定为新娘，却又想，只要她向他提出，想要离开宫门，他也会满足她。，看着孟华霜温顺地给他递茶，宫尚角心痛如绞。，用一种有感觉却只需用力便能挣脱的力道：“你确定吗？”，“是。”，“庇护你还是庇护孟家。”：“庇护我。”，看着宫尚角握着她的手，慢慢低头，咬住了杯沿，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就着她的手，饮尽了这杯茶。 ，宫尚角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今后是角宫夫人，不必如此行事。我待会会派人送你回去，下午的少主选亲上，会有嬷嬷安排你站到后面，不必担心。衣裙略有脏污，暂时不好处理，委屈一下。”，“金复！”。“角公子。安排两个眼生的侍女送孟姑娘回去。是。孟姑娘，请。”金复弯腰，请孟华霜出门。，矫揉做作的话已到嘴边，又想起刚刚宫尚角所说的话，迅速改口，“有劳了。”
走出门前，她回首望见宫尚角，他脸庞隐在阴影处，阖着双目，眉间微皱。
一股思绪闪过她的脑海，孟华霜有些诧异，他在难过吗？
宫尚角双眼微敛，半晌，睁开眼睛后，他又是那个冷漠强大威名赫赫的宫二先生了。
“金复，递消息给云梦泽，给孟家施压，让他们好好管教孟大小姐，把冯夫人先接出来；坊间流言派人处理；叫金珠去女客院落，从今以后，她就是华霜的侍卫了，先暗中保护，选亲后我会正式介绍她给华霜；让傅管事和嬷嬷说一声，把孟姑娘往后排。”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下午少主选亲上，新娘们装扮好在大堂列队，**最华丽，玉牌次之，木牌就仅仅是简单地装饰了一下。有专门的侍女牵引各位新娘站到各自位置。
扶着孟华霜的侍女轻轻带着她站到最后一排中间站定，左右前都有新娘挡住，少主绝不可能看到一丝面容。
上官浅疑惑，“孟姐姐可是玉牌，怎么在最后一排？”
侍女轻声回应，声音不大不小，传到各位新娘耳边，“孟姑娘身世有瑕，玉牌位置有数，只能站这里了。”
听到了吗？是因为孟家不做人，玉牌位置有数，绝不是因为角公子越过少主先定下来！即使之后角公子选了孟姑娘，也是角公子一见倾心，他喜爱、心疼孟姑娘！敢在外面瞎逼逼，小心角公子的刀！
云为衫垂眸，不信，但松了一口气，她的目标是少主，孟华霜站在最后一排，少主都看不到，就更不会选她了。
上官浅面上笑得温柔和煦，眼底眸色幽深。
她们看起来很像傻子吗？少主选亲，能有胆量如此安排，宫尚角见到她了？
各家闺秀互相对了个眼神，孟姑娘怕是已有好姻缘了，她们转头面向前方，家里还等着宫门庇护，她们的前程握在宫门手里，没有谁不知趣。
少主选了姜离离。
选亲结束后，孟华霜卸掉钗环。
少主婚事落定，角宫宫主会在羽宫公子之前选人，孟华霜放下心中忐忑，想起一直帮助她的姜离离。
素手搅清波，孟华霜洗掉最后一点脂粉，拿起帕子擦手。
姜姑娘虽然被少主选中，却不怎么开心。
孟华霜放下帕子，穿着一身素衣敲开了姜离离的房门。
两人对坐烹茶，孟华霜浅笑道：“之前在地牢多亏了姜姑娘，之后姜姑娘又好心为我讲解宫门事宜，还未来得及向姜姑娘道谢。若是姜姑娘不嫌弃，我便叫一声妹妹。”
姜离离气质娴静：“哪用得着道谢，孟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壶烫，水开。
姜离离托起壶把，往杯里注入热水，激起一片茶香。
“姐姐，看来是决定要留在宫门了。”
孟华霜语气淡淡，“大姐跋扈，嫡母苛刻，父亲又不在意我，也不在意阿娘，我名声已毁，回去找不到什么好亲事，怕是会被随便配与人，留在宫门，留在角宫，便是我最好的前程了。”
她随手挥散茶杯上氤氲的雾气：“角宫能在外行走，我还能递封家书回去，借着角宫的势，我阿娘才能过得好点。”
姜离离不由问道：“那连公子呢，你们已定亲事，你入了宫门，他可怎么办？”
孟华霜诧异抬眸，心中已有结论：“妹妹可是有心上人了，怪不得自选亲起便闷闷不乐。”
姜离离一惊，转而盯着桌上的茶盏。
孟华霜平淡地说道：“妹妹可是觉得我太过铁石心肠？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女子，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妹妹被家人宠爱，自然更向往情感，但我走的是单行道，独木桥，一步踏错便会掉入万丈深渊。
男女大防间，我与连公子见面不过寥寥，又何来深厚情感可说，不过是他见色起意，我搏个好前程罢了。
再者，我年岁十九，虽是仗着这副皮囊，年岁也大了，连公子才将将及冠，没及冠前他身边也不乏娇俏的丫鬟。”
姜离离瞠目结舌，这话……讲得实在太糙，简直颠覆了她对孟华霜的印象。
孟华霜嘴角上扬：“妹妹可是吓着了，但华霜本就不是什么好女子。倒是妹妹，可别做傻事。为搏富贵者，断不会在意一条人命。妹妹心疼她们，以身犯险，想让出少主夫人的位子，她们可不一定会心疼妹妹，且虽说无锋刺客已捉，谁知道有没有第二个？”
姜离离脸色惨白，后知后觉自己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