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沈瑶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止大方。
她看见我，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你就是景行的**吧？久仰了。"
方锦华在旁边接话："对，这是苏念。"
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
沈瑶朝我点点头，转头又和方锦华聊起来。
整个晚上，方锦华拉着沈瑶给每一桌客人介绍："这是瑶瑶，景行的大学同学，沈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
没有一个人问我是谁。
陆景行那天回来得很晚，进门看见沈瑶还在，脚步顿了一下。
沈瑶站起来，笑着说："景行，好久不见。"
陆景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方锦华。
方锦华说："瑶瑶喝了点酒，你送她回去。"
"妈，这不太……"
"让你送你就送，磨蹭什么。"
陆景行拿起车钥匙，和沈瑶一起出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方锦华从我身边经过，丢下一句："把桌子收了。"
那天晚上陆景行两点才回来。
我没问他去了哪里。
他也没解释。
**章
辞职后的那半年，我没有真的闲着。
我大学学的是视觉传达设计，毕业后进了广告公司，做了三年。
结婚后被迫辞职，在家闲得发慌，就重新打开了设计软件。
一开始在网上接散活，帮人做做海报、改改排版。
后来有了固定客户。
其中一个客户姓孙，是一家品牌策划公司的创意总监。
我们从没见过面，所有沟通都在线上。
有一天他给我发消息："你的水平不该接这种小活。我这边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你考虑一下。"
我考虑了三秒钟，答应了。
从那以后，活越来越多，收入越来越高。
半年前，孙总监又找我。
"有个大项目，一家集团公司的全年产品视觉升级，预算六位数，要求也高。你敢不敢接？"
"接。"
接下来两个月，我熬了无数个夜。方案改了几十版，每一版都反复推敲。
陆景行以为我在追剧，方锦华以为我在发呆。
没人知道我每天对着电脑工作到凌晨三点。
终稿交上去那天，我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三天后，孙总监发来消息："甲方通过了，非常满意。"
我问："甲方是哪家？"
他回："方氏集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方氏集团。方锦华的公司。
孙总监不知道我和方氏的关系。他只是中间人，负责对接。签合同的时候是方氏的市场部经理出面，我没露面，所有流程都在线上完成。
合同上签的不是我本名，用的是我大学时的笔名：念白。
合同期一年，金额不小。方氏集团旗下所有子品牌的产品视觉设计，全归我负责。
方锦华不知道念白是谁。
她只看结果。
市场部把设计稿递上去，她翻了翻，说："这次做得不错，有质感。"
她不知道那个"有质感"的设计师，就是她天天嫌弃的儿媳妇。
这半年，方氏集团最赚钱的高端线"素锦"，从产品包装到广告海报到门店视觉，全是我做的。
"素锦"去年四季度的销售额翻了一倍，方锦华在年终总结会上特意点名表扬了市场部。
市场部经理没提设计师是谁。
因为合同有保密条款，我也没要求署名。
所以方锦华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今天那张离婚协议，应该推不出手。
第五章
走出那栋公寓楼，风很大。
我没开车。那辆灰色的轿车是陆景行名下的，行驶证写的是他。
我没拿钥匙，就这么走出来了。
包里只有手机、钱包、一张***。
我掏出手机，给孙总监发了条消息："孙总，和方氏集团的合作，从下周起全部终止。违约金我按合同承担。"
几秒钟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念白，你开什么玩笑？"孙总监的声音又急又快，"方氏可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单子，之前合作一直顺顺当当的，怎么突然就要停？"
"私人原因。"
"什么私人原因能大过一份六位数的合同？你跟方氏那边是不是闹了什么？我去沟通。"
"不用了。损失我全担。就这样。"
我挂了电话。
然后拨出另一个号码。
"赵律师，是我。之前拜托你准备的那份文件，可以启动了。对，就是那份股权代持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