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近，又穿着白大褂，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医生！你评评理！我一个受伤的人，她们这样对我合法吗？医生你帮帮我！」
她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皮肤里。
沈听棠的目光从病历板上抬起来。
落在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耳尖红了。
非常微妙的红，从耳廓边缘一直烧到耳垂。
如果我不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生，大概不会注意到这种程度的末梢血管扩张。
但我注意到了。
下一秒，沈听棠收回病历板，语气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
「铐走。」
男**上前一步。
"李芳"尖叫着死死抱住我的胳膊：「我不走！医生你救救我！」
沈听棠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补了一句：
「连他一起。」
整个急诊室鸦雀无声。
小陈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隔壁床那个痔疮大叔的嘴张成了O型。
我看着沈听棠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和她那两只滚烫的耳尖。
脑子里只浮起一个念头：
警官，包办婚姻犯法吗？
当然，最后她没真的铐我。
"李芳"被带走之后，急诊室恢复了正常运转。
沈听棠带着她的人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零点五秒。
没回头。
只丢下一句：
「冰箱第二层有排骨汤，别忘了热。」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然后她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急诊室门口。
小陈愣了半天，凑过来：
「苏哥，那个女警官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话了？」
我摘下手套。
「她说让我们配合后续调查，保管好监控资料。」
「哦哦哦……」小陈松了口气，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苏哥，你说她是不是在调查我们医院啊？她好像一直在看你？你不会是……给**当线人吧？」
角落里的护士小王竖起了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追剧追多了吧。干活。」
回到休息室，我掏出手机。
微信上多了一条消息，来自备注名"室友（法律意义上的）"：
「那个女的有前科，涉嫌运毒。不是车祸，是逃跑时摔的。别同情她。」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
「你的排骨汤我热过了。但你放了太多盐。」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发来一个字：
「哦。」
我盯着那个"哦"看了很久。
这个字的信息量，远超任何一份病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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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和沈听棠同居了一个月。
"同居"这个词用在我俩身上不太准确。
更准确的描述是：两个作息完全相反的人，共用一套七十平的两居室，以冰箱贴纸条为主要沟通手段。
我上夜班的时候，她在睡觉。
她出早勤的时候，我在睡觉。
偶尔我凌晨三点下班回家，能看到她的作战靴摆在玄关——鞋面上有时候会沾着泥点，有时候沾着不明深色痕迹。
我没问。
职业素养告诉我，那大概不是番茄酱。
我们在冰箱门上的对话记录如下：
第一周——
「微波炉坏了，用锅热。——苏」
「修好了。——沈」
第二周——
「柜子里有云南白药，你左手食指有个新口子。——苏」
「你怎么看见的？」
「我是医生。」
第三周——
「今天缝了47针。」
「今天铐了3个。其中一个是你上周缝的。」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那我缝了个寂寞？
想了想，又贴了一张：
「缝得不错吧？他能跑说明恢复良好。」
第二天回来，纸条下多了一行字：
「跑了三条街才追上。确实恢复得不错。」
后面画了一个——不确定是笑脸还是示意图，总之圆圆的，旁边有两个点。
我把那张纸条撕下来，夹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这个表情过于抽象，我想带去医院让影像科的同事帮我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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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
赵一帆，我的大学同学兼本院骨科主治医师，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
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像是一个刚做完CT发现异常阴影的影像科医生。
「苏泽。」他叫我全名，语气郑重。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