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1999年:我在地球修仙  |  作者:三溪山人  |  更新:2026-05-18
重上小学,再次遇熟面孔------------------------------------------,川北青川县凉水镇小学的黄土操场上,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把最后一丝湿气都烤干了。知了也开始在老榆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和娃娃们的哭闹声、家长的吆喝声混成一片,吵得人脑壳痛。,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穿着陈英新缝的蓝布衬衫,领口有点勒。手里攥着那二百多块钱学费,纸币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了。周围全是熟人,张婶、李叔、王嬢,大家嗓门都大,聊着今年的苞谷收成,还有镇上的盐巴又涨了两分钱。,对何凤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前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山老林里度过,这种凡尘俗世的热闹,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下一位,何凤。”,递上钱和户口本。“一年级二班,何成文老师。”窗口里的老师撕了张收据给他,又递过来一捆新书。,书页崭新,散发着一股油墨味。他找了个阴凉地儿,把书小心地放进陈英缝的蓝布书包里。,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娃娃。木头桌椅被磨得油光水滑,地上满是扫不干净的泥沙。何凤扫了一眼,在靠墙的位置坐下。“凤娃儿!”。何***,看见何燕背着个花布书包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村的娃娃。何燕比他小一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她爸是茅坝乡的石匠,手劲大,人也爽利,家里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你也在这个班啊?”何燕凑过来,大方地递给何凤一颗水果糖,“我妈给我的,给你吃。那是李华,那是蒋清。”。李华正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半截铅笔,在作业本的空白处画画。她画的是一只大公鸡,虽然线条有点歪歪扭扭,但神态挺生动。李华她爸是凉水镇上的篾匠,手艺好,日子也不好过。,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正拿着根草茎,偷偷去戳前面娃娃的**肉。那娃娃一躲,他就在那儿嘿嘿地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蒋清**是附近的菜农,家里地少,年年都要为交农业税发愁。,没说话。这几个名字,前世只是记忆里模糊的影子,这辈子却变得鲜活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家里都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贫苦得很,只有谁家日子稍微宽裕点,谁家更紧巴点。。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进来的男老师五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有点驼,但眼神很亮。他手里拿着教案和粉笔盒,走到***,把东西轻轻放下。
“同学们,安静。”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教室里瞬间就静了下来,“我叫何成文,是你们的班主任,教语文。”
何凤心里微微一动。何成文。这个名字可是很熟悉了,是凉水镇小学资格最老的老师之一,教了一辈子书,家里也是农村的,老婆常年生病,日子过得紧巴,但他从没耽误过一节课。
“新学期开始,希望大家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何成文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每一个娃娃脸上,“李应江。”
“到。”靠窗的位置上,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站起来。
何凤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男孩身上。
李应江。
前世,李应江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也是唯一一个考上县重点高中的。但在何凤的记忆里,李应江一直是那种透明人一样的存在-安静,听话,从不惹事。没想到,七岁的李应江,气场竟然这么足。
何成文开始安排座位。
“李应江,你坐那儿,跟何凤同桌。”
何凤心里一动。
李应江拎着书包走过来,在何凤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整个过程,他没看何凤一眼,只是专注于把自己的东西摆放整齐。他的文具盒是金属的,上面印着航天飞机图案,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何凤。”何凤主动开口,声音不大。
李应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眼睛很黑,很亮,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排斥,只是一种平静的观察。
“你好,凤哥,李应江。”他回答,声音清朗,吐字清晰。
简单的对话,然后就是沉默。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何成文教拼音,“a—o—e—”。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韵味,不像是在教拼音,更像是在吟诵一首古诗。底下的娃娃们扯着嗓子跟读,腔调各异。何凤没出声,因为这些简单的东西,早已经会了,准确说“前世”就会了,而是在仔细观察李应江。
李应江读得很轻,嘴唇几乎不动,但口型标准得挑不出毛病。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黑板上,但何凤注意到,他的右手手指,一直在课桌底下做着极其细微的动作-那不是在玩,而是在虚空中书写。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某种韵律。
何凤心里微微一震。这种“意在笔先”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前世画符,讲究的就是“心正气合,意在笔先”。这个七岁的李应江,竟然在无意识地练习这种功夫!
课间休息,娃娃们一窝蜂冲出去疯玩。蒋清跑得最快,像只猴子一样蹿上了双杠。李华还在画画,这次画的是教室门口那棵老榆树。何燕拉着何凤的手,非要去看蒋清荡秋千。
李应江没动,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桌上慢慢翻看。何凤瞥了一眼,书页是竖排的,繁体字,封面上有个模糊的题字。
“你也看这个?”何凤忍不住问。
李应江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爷爷留下的。他说,识字要先识字根。”
“你爷爷是老师?”何凤问。前世他记得,李应江的爷爷好像以前是教书的,后来回乡下了。
“嗯。以前在城里教书,后来回来了。”李应江合上书,很认真地看着何凤,“我爷爷说,字是有骨头的。”
“骨头?”何凤心里一动。
“嗯。”李应江点点头,用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写得好,字就站得稳。写得不好,字就软塌塌的。”
何凤看着他划过的地方,虽然什么都没留下,但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一笔下去的力度和走势。这绝不是普通的七岁娃娃能领悟的东西。
中午放学,何凤没在学校吃。陈英给他带了馍馍和两个煮鸡蛋。他找了个没人的墙角,刚把馍馍拿出来,李应江走了过来。
“一起吃吗?”李应江指了指何凤手里的馍馍,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铝饭盒,“我带了饭,我妈做的。”
何凤没客气,点点头。李应江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饭,还有几块***,油汪汪的,香气扑鼻。何凤的馍馍相比之下就显得简陋多了。
“吃吗?”李应江没嫌弃,接过何凤递来半个的馍馍,蘸着***的汤汁吃。
“我爷爷说,吃饭就是吃饭,不分贵贱,你也吃肉。”李应江嚼着馍馍,很自然地说,“字也一样,莫分好看难看,要看有没有力。”
何凤看着他。这个七岁的男孩,言行举止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你爷爷……还说什么了?”何凤问。
“爷爷说,”李应江放下饭盒,看着何凤的眼睛,“写字,就是做人。人正,字才能正。”
何凤握紧了手里的馍馍。他想起了前世修行时,师父常说的一句话:“欲修仙道,先修人道;欲修人道,先正其心。”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山镇,一个穷教书匠的孙子,教给他的道理,竟然和修行界的金科玉律殊途同归。
下午是美术课。王老师让大家画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娃娃们画得五花八门。李华画了一栋高楼大厦,蒋清画了一只大乌龟,何燕画了一只大公鸡。何凤没画,他不会画,前世他只会画符。
李应江也没画。他坐在那里,看着白纸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何凤凑过去看。是一个“道”字。
不是楷书的道,也不是行书的道,而是一种他很陌生的字体,笔画古朴,像是用刀刻在龟甲上的一样。那个字静静地躺在纸上,竟给人一种巍峨厚重、不可撼动的感觉。
王老师走过来,看到那个字,愣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李应江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学铃响了。何凤背着书包,和李应江一起走出教室。
“明天见。”李应江说。
“明天见。”何凤应道。
两人分道扬*。何凤往何家沟走,李应江被**接走了。
十八里山路,何凤走得很慢。他脑子里全是李应江那个“道”字。那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里某扇紧闭的门。前世他苦苦追寻的大道,难道就藏在这些看似简单的笔画里?
走到半路,他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何燕。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朵野花。
“凤娃儿,你走得好慢哦。”何燕追上他,“蒋清画的那只乌龟可丑了,李华画的树好看,但李应江那个字最好看,何老师都夸他了。”
“嗯。”何凤点点头。
“李应江他爷爷可厉害了,”何燕一边走一边说,“听说以前在城里教书,后来不知为啥回来了。李应江的字都是他爷爷教的。我爸说,李爷爷是读书人,有骨气。”
何凤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影。
夕阳西下,把山路染成金色。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修行之路,不再是一个人孤独的旅程了。在这个凉水镇小学里,在这个叫李应江的男孩身上,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是一种扎根于泥土,却又指向星空的可能。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