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笔"生意"------------------------------------------，雨水混着血水从它后腿的伤口往下淌，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哎呀好冷"的抖，是那种"我快不行了但我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抖。，心里天人**。"救不救？""我现在就3点神力，穷得叮当响，连给自己补漆都不够。这兔子看着半只脚已经踏进**殿了，我要是出手，万一血本无归怎么办？""可是……"，在雨幕里像两颗浸了水的玛瑙。，前爪扒着门槛，似乎想爬进庙里躲雨，但后腿的伤让它使不上劲，又滑了下去。"别看我。"——当然她的泥像脸纹丝不动，"你看我也没用，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等等，我还真是泥菩萨。""而且我过江都不用船，因为我根本过不去江。"，这次抖得更厉害了。，鼻尖几乎贴到地面，发出一种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温晚晚："……"
"完了。"
"它撒娇。"
"它居然跟我撒娇。"
她深吸一口气——在想象中深吸的——然后咬牙切齿：
"行，你赢了。我上辈子就是见不得毛茸茸受苦，这辈子变成泥像了还是这德行。你这兔子是不是学过PUA？"
就在她准备认命的时候，眼前突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受伤生灵（野兔·凡种）。
可赐予微末生机，消耗1点神力，返还2点。
温晚晚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等等？"
"我救只兔子，你还我双倍？"
"消耗1点，返还2点……这、这是投资啊！保本理财！"
"你不是闹钟，你是天使！"
"不对，你是天使投资人！"
她的"声音"在脑子里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我可要开始我的**大业了！早说啊！早说我刚才就不纠结那三分钟了！你知道对于一个只剩72小时寿命的神来说，三分钟多珍贵吗？"
系统没理她的发疯，面板安静地悬在那里，等着她确认。
温晚晚毫不犹豫：
"治！马上治！给我往死里治！"
确认消耗1点神力，赐予微末生机。
下一秒，温晚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涌出一股暖流。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人在她这团泥巴芯子里点了一小簇火，火苗顺着她的手臂——泥像的手臂——蔓延到指尖。
她的右手，那尊缺了半根手指的泥右手，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白光很弱，弱得像手机电量只剩1%时的屏幕亮度，但在昏暗的破庙里格外显眼。
兔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红眼睛猛地睁大，耳朵也竖了起来。
那层白光从她的指尖飘了出去，像一缕炊烟，又像一片羽毛，晃晃悠悠地落在兔子的后腿上。
"咻——"
兔子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翻卷的皮肉合拢，血迹消退，灰毛重新变得蓬松柔软。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两三秒，快得像是按了视频快进键。
兔子蹬了蹬后腿，站了起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温晚晚——的泥像。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温晚晚心脏漏跳半拍的动作：
它往前蹦了两步，停在供桌前，两只前爪并拢，像人一样"坐"了下来，歪着脑袋看她。
那双红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泥像的身影。
"……"
"它是不是在跟我道谢？"
"别别别，你别这么看我，我一看毛茸茸道谢就想哭——虽然我现在没有眼泪，但我怕掉漆。"
兔子又看了她三秒，然后转身，一蹦一跳地窜进了雨幕里。
灰影在庙门口晃了一下，消失在野草丛中，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
只有门槛边那摊被雨水冲淡的血迹，证明刚才确实有一只兔子来过。
温晚晚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跑这么快。"
"好歹让我多看两眼啊。这破庙里连个活物都没有，你多待一会儿能怎么着……"
她正嘀咕着，系统面板"叮"地一声更新了。
赐福完成。
消耗：1点神力。
返还：2点神力。
当前神力：4/1000。
供给值：0。
备注：首次使用系统，无额外奖励。
温晚晚盯着那个"4"，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3减1加2……还真是4。"
"净赚1点。"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开始。"
她的思路忽然活络起来，像是一台生锈多年的机器被猛地灌了润滑油，齿轮咔咔咔地开始转动。
"消耗1点，返还2点……倍率是2倍。"
"那如果我消耗10点，就能返还20点？消耗100点，返还200点？"
"帮人就能变强，这买卖太划算了！"
"而且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兔子走了，但它以后会不会带别的兔子来？兔子也是有社交圈的！兔子也有家族群！"
"等等，兔子好像不玩微信……"
她越想越兴奋，泥像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但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发光。
"原来如此。这个系统的逻辑是先付出，后回报。"
"我得先掏本钱帮人，然后才能拿到返利。"
"这跟上班先垫钱出差再报销一个德行……但报销比例是200%！哪家公司这么良心？"
"不，这比上班强多了。上班垫钱报销还要走流程，我这秒到账。"
温晚晚越想越美，甚至开始规划未来。
"先从小动物开始，积少成多。等神力攒够了，就能帮人了。帮人赚得多，攒够了就能帮更多人……"
"这就是滚雪球啊！"
"我，温晚晚，今天要开始创业了！"
她意气风发地"看"向庙外。
雨已经小了很多，天边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点灰蒙蒙的光。
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漏雨，掉漆，缺胳膊少腿。
但温晚晚忽然觉得，这地方顺眼多了。
"等着吧。"
她看着兔子消失的方向，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发誓。
"我温晚晚，要成为这片山区最亮的崽。"
"虽然我现在是泥做的，但总有一天——"
"我要让这破庙的香火，旺到连天庭都不得不正视我！"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闪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又归于平静。
庙外，雨停了。
一只不知名的鸟落在屋顶的破洞边缘，抖了抖羽毛，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温晚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的第一笔"生意"，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