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皇叔！金光刺目的腹黑大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眼前的鄞玦比传闻中更有压迫感，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领口袖口滚着银线，明明没穿朝服，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功德气，此刻像有实质似的，晃得她眼睛发疼，魂体却又忍不住想往那金光里凑 —— 就像快冻僵的人想靠近火炉。“我、我是……” 阮倾盏舌头打了结，刚才编的 “太后祈福” **在这人面前，根本撑不住场面。她攥着衣角的手心里全是汗，余光瞥见身后追来的两个银令牌暗卫已经站定，正等着鄞玦发落，心里更慌了。，只是微微挑眉，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又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最后停在她领口露出的半块玉佩上。“太后派来的人，穿成这样？” 他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还是说，你是混进府里偷东西的？不是！我不是小偷！” 阮倾盏急忙抬头，眼眶有点红，“我真是宗室旁支，我叫阮倾盏，我爹娘早逝，就剩我一个人…… 我来求王爷，是想求您给点功德，我快撑不住了。”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实话抖出来，说着就想往地上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 是鄞玦周身的功德气。“哦？求功德？” 鄞玦往前走了一步，那层金光离她更近了，暖融融的气息裹上来，阮倾盏胸口的闷痛感都轻了些。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宗室子弟求到本王门上，还是头一个。你怎么知道，本王有功德能给你？是张嬷嬷说的！” 阮倾盏赶紧接话，生怕他不信，“嬷嬷去王妃府送浆洗的衣服，听见管事嬷嬷们说，王爷身上缠着金光，是功德多到溢出来…… 我真的快不行了，您看 ——” 她想把藏在枕头下的帕子拿出来，可帕子没带在身上，只能咳了两声，虽然没咳出金粉，脸色却更苍白了。，突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金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阮倾盏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腕钻进身体，原本发飘的魂体瞬间稳了些，连刚才跑出来的气喘都顺了。可没等她松口气，那缕金光又收了回去。“果然是功德缺损。” 鄞玦收回手，摩挲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魂火快灭了，撑不过三天。”，阮倾盏心里一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皇叔，求您救救我！我知道我不该闯府，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宗室里没人管我，我不想魂飞魄散……” 她声音带着哭腔，不像装的，眼底的绝望是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对身后的暗卫说：“把人带到书房，你们在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显然没想到王爷会留下这个闯府的姑娘，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 “是”。，以为会被赶出去，甚至被当成奸细抓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要带自己去书房。她擦了擦眼泪，跟着鄞玦往里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 这位皇叔看着就不好对付，不会是有什么条件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书桌上堆着不少奏折，旁边放着个青铜香炉，青烟袅袅。鄞玦走到主位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椅子是梨花木的，铺着软垫，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椅子，浑身都不自在。“你刚才在回廊里，看见什么了？” 鄞玦突然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阮倾盏心里一紧。
她想起刚才看见的黑影，还有暗卫说的功德玉丢失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我、我看见个黑影，手里好像拿着黑色的东西，一闪就没了。还听见暗卫大哥说，府里丢了功德玉……”
鄞玦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眼神暗了暗：“你倒看得清楚。”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阮倾盏身上，“本王的功德不是白给的，你想**，总得给本王点好处。”
果然有条件！阮倾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皇叔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鄞玦没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她领口的玉佩，那玉佩不知怎么，又微微发烫，露出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光。“你这玉佩，哪来的？”
“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阮倾盏摸了摸玉佩，“从小就戴着，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鄞玦的眼神变了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没再多问，只是说：“本王最近在查功德玉丢失的事，你既然能看见黑影，说不定还有点用。先给你个机会 —— 说说宗室里的事，比如最近谁在私下里收功德，谁跟户部走得近。”
阮倾盏愣了愣，没想到他要问这些。宗室里的龌龊事她知道不少，比如二伯娘总借着 “祈福” 的名义，跟底下人要功德玉；还有三堂叔，上个月还跟户部的人一起吃过饭。她犹豫了一下 —— 说这些会不会得罪人？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二伯娘，就是阮承宗家的，总让下人给她凑功德玉，说要给菩萨上香，其实都自己留着了。还有三堂叔阮承业，上个月跟户部的柳尚书一起去了酒楼，我路过的时候看见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鄞玦的表情，见他没生气，才敢继续说，“还有人说，最近赈灾的粮款好像有问题，不少百姓领不到粮食……”
鄞玦听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没说信没信，只是站起身：“行了，今天先到这。” 他走到阮倾盏面前，指尖又凝出一缕金光，比刚才粗了些，“这是一日的功德，先给你吊着命。”
金光落在阮倾盏眉心，瞬间化作暖流涌遍全身，刚才的疲惫和虚弱都消散了不少，连手脚都暖和了。她惊喜地抬头：“谢谢皇叔！”
鄞玦却没笑，只是淡淡道：“别高兴太早。想继续要功德，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书房 ——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更别跟人提你见过本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还有，把你那玉佩收好，别轻易露出来。”
阮倾盏连忙点头，把玉佩往衣领里塞了塞，心里满是疑惑 —— 皇叔怎么这么在意这块玉佩？还有，他查功德玉丢失，跟户部的人有关吗？
离开书房时，天已经黑透了，暗卫送她出了侧门，临走前还塞给她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个热乎的**子。阮倾盏拿着布包，站在王府外的柳树下，咬了口**子，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 这是她半年来吃的第一顿有肉的饭。
她摸了**口的玉佩，玉佩还带着点余温，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好好跟皇叔回话，只要能活下去，再难的事她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