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灯下不能挖------------------------------------------，一夜就传遍了长夜镇。，西街已经没人敢开正门。。，有人提前把灯吹暗，还有人连灯税牌都藏进了灶灰里，像怕守灯司下一刻就找上门。。。。，灯根下面不能动。。，夜潮就会认得回家的路。，一路跟在顾长生后面骂。“你要死就自己死，别拉全镇陪葬。老子汤铺还没传人，棺材钱都没攒够。”，把铁锹往泥里一插。“怕就回去。”
老周顿时骂得更凶：
“老子怕你没人收尸！”
嘴上骂着，人却没停。
小宝跟在最后面。
他从出门开始就没说话，脸白得比纸还难看。
顾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汤铺等我。”
小宝摇头。
“不回。”
“我一闭眼，就梦见灯下面有人。”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偷看的镇民脸色全变了。
有人低声念灯律。
有人转头就走。
还有个老妇人直接跪在屋檐下，对着第三盏公灯不停磕头。
赵巡夜带着守灯司的人早就到了。
黑伞一排排立在雨里。
刀半出鞘。
人没动。
压迫却已经到了。
赵巡夜看着顾长生：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顾长生没理他。
第一锹泥翻出来的时候，人群里立刻有人哭了。
“别挖！”
“灯下面真不能动！”
“顾爷，算我们求你，镇子已经死不起人了！”
一个白发老头甚至扑进泥里，死死抱住顾长生的小腿。
“我小时候见**潮！”
“黑水进街的时候，人连名字都喊不全！”
顾长生把老人扶开。
“要是真有东西埋在下面。”
“那更得挖。”
雨越下越大。
泥坑很快积了水。
可越往下挖，翻出来的泥越黑。
一股陈旧灯油味慢慢从土里冒出来。
老周原本还在骂。
骂着骂着，声音慢慢小了。
他握铁锹的手开始发抖。
“顾长生……”
“这味不对。”
就在这时。
“咔。”
锹尖碰到了东西。
不是石头。
是木头。
所有声音一下全停了。
顾长生蹲下身，用手扒开湿泥。
一截发黑棺角慢慢露了出来。
很小。
像小孩用的。
人群轰地一下乱了。
有人转头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还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边哭边往后退，像怕棺里的东西下一刻就爬出来。
赵巡夜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动作很轻。
却还是被顾长生看见了。
顾长生抬头盯着他：
“你知道下面是什么。”
赵巡夜声音发沉：
“顾长生。”
“再挖，就是死罪。”
顾长生没说话。
只是继续刨泥。
雨水不断灌进坑里。
那口棺材一点点露出来。
棺钉密密麻麻。
比正常棺材多了整整三圈。
每枚钉子上，都压着发黑灯砂。
老周彻底不骂了。
他盯着那口棺，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小宝忽然死死抓住顾长生袖子。
声音抖得厉害。
“哥……”
“里面那个东西……”
“刚刚冲我笑了。”
第三盏公灯的火。
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灯下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