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浮沉沉，看起来就过瘾。
番茄锅那边就温和多了，红彤彤的汤底冒着酸甜的热气。
菜陆续上来，我们三个人开始往锅里涮东西吃。
周勇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番茄锅里，涮了几秒就捞出来，蘸了麻酱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我和章齐清则在红油锅里涮毛肚，七上八下，吃得满头冒汗。
一切都很正常，这顿火锅吃得很舒服。
但那句话说得好，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2
隔壁桌来人了。
火锅店的座位是那种卡座式的，桌与桌之间有一个半人高的隔断，但隔不断视线和声音。
隔壁桌坐了三个座位，来了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
那对夫妻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男的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领子立起来，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上去挺唬人的金表。
女的烫着一头小卷发，脸上化着浓妆，拎着一个Logo巨大的包，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个人走路都昂着头，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至于那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胖墩墩的，穿着一身名牌童装，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水枪，从进门开始就到处乱跑乱窜，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服务员领他们坐下的时候，那女的还嫌弃座位不够宽敞，让服务员给他们换位置。
服务员解释说今天客满，实在没办法换，那女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说了一句“什么破店，服务这么差”。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那孩子刚坐下，**还没捂热凳子，就举起手里的水枪，对着我们这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股水柱直接喷在了章齐清的后脑勺上。
章齐清正在夹毛肚，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一激，手一抖，毛肚掉进了锅里。
他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转过脸去看隔壁桌。
那孩子看见章齐清看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来劲了，举着水枪对着章齐清的脸又来了一发。
水柱正中章齐清的眉心，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滴在了桌子上。
章齐清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还是压着脾气，转头对那对夫妻说了一句：“能不能管一下你家孩子？水都喷到我们这边了。”
那女的正在翻菜单，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你没孩子吗？不知道孩子爱动吗？小孩子玩一下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还跟小孩计较？”
章齐清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但这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脸来，用纸巾擦了擦脸。
我看了章齐清一眼，他的眼神很冷，我知道他在忍。
“算了，别节外生枝。”我低声对他说。
章齐清嗯了一声，继续吃火锅。
但那孩子并没有因为章齐清的沉默而停手。
他似乎把章齐清的忍让当成了默许，举着水枪对着我们这边继续扫射。
水珠溅到了我们的桌上，溅进了我们的锅里，番茄锅和红油锅都落进了不知多少自来水。
周勇的脸色也很难看了，但他看了一眼我和章齐清，到底还是没出声。
一个服务员路过，看见了这一幕，赶紧过来劝说：“小朋友，不要玩水枪了，会影响到其他客人吃饭的。”
服务员语气很温柔，笑容也很职业，但那孩子根本不买账，对着服务员的脸就是一枪。
服务员被喷了一脸水，连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对夫妻的反应更有意思。
男的啪的一声把菜单拍在桌上，指着服务员的鼻子说：“你什么态度？你吓到我儿子了！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要投诉你！”
服务员脸色一变，连忙道歉，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小朋友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但那男的根本不听，一定要叫经理。
服务员无奈，只能说了声对不起，匆匆离开了。
经理后来来没来我不清楚，因为我们这边的注意力被别的事占据了。
那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拿了一碟辣椒粉，就是火锅店配的那种干碟蘸料，满满一碟红彤彤的辣椒面。
他站在座位上，把手伸进碟子里，抓了一把辣椒粉在手里，然后瞄准了我们这边。
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