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角翘得快到耳根了。
「你发朋友圈了？」
「嗯！」她抬头，忽然反应过来，「啊……我是不是不该发？」
「没事，发吧。」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
她说的是：「太好了他没生气。」
我其实听清了。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
苏晴站在路灯下，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请我。」她鞠了个躬。
「下次我请你吧！」她补充道。
「好。」
她的眼睛像装了星星一样亮。
「那……下周呢？」
「行。」
苏晴攥了攥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转身跑了几步，又突然回头。
「陈默！」
「嗯？」
「你……你不是好人！」
说完她就跑了。
我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三秒后我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你不只是好人。
我靠在路灯上笑了半天。
得了，这姑娘，追了。
认真追的那种。
回到家，打开微信。
林悦的消息已经发了七八条了。
从「你们什么关系」到「我觉得你这样对苏晴不公平」到「你是不是想让我吃醋」。
最后一条是：「陈默，你变了。」
我打了一行字：「没变，就是不追你了。晚安。」
发送。
然后给苏晴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到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的火锅真的好好吃！我们下次能不能试试番茄锅？我还想吃他们的甜品！」
一口气四个感叹号。
我笑着打字：「好，下次都听你的。」
「嘿嘿。」
一个嘿嘿。
胜过两年的九十九次沉默。

周一上班。
我正往工位走呢，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看见我就扭头咬耳朵，那眼神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一把拽住我胳膊，压低声音：「兄弟，你出名了。」
「什么意思？」
「林悦昨天在部门群里发了段话。」
他把手机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
林悦在群里说：「有些人追人追不到就转头追别人，根本不是真心的。希望我身边的朋友擦亮眼睛，不要被利用了。」
虽然没提名字，但全公司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把手机还给**：「哦。」
「就哦？」
「不然呢？」
我把包放下，正常打开电脑。
**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你不解释一下？大家现在都觉得你是渣男！」
「她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
「那就行了。」
我点开工作邮件。
老实说，林悦这招挺损的。
她不拒绝我的时候，大家觉得我是舔狗。她拒绝我之后我追别人，大家觉得我是渣男。
怎么着，我得为她守身一辈子是吧？
我正看邮件呢，工位旁边多了个人影。
苏晴。
她站在我桌前，表情有点紧张，双手背在身后。
「陈默……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
我抬头：「嗯，怎么了？」
「你……你不用为了我跟林悦闹不愉快的。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先不联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虽然在笑，但眼圈有点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苏晴。」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追你是在利用你？」
「我没那么想！」她赶紧摆手，「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那就别怕。」我说，「周六的约还算吧？」
苏晴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收敛，小声说了一句：「算的。」
「那就行了，回去工作吧。别想太多。」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放我桌上。
「早餐，我顺路买的。你爱吃肉夹馍吧。」
然后就跑了。
我打开袋子——肉夹馍加鸡蛋，还有一杯热豆浆。
豆浆杯子上用马克笔画了个笑脸。
追了林悦两年，给她送了三百六十五次早餐。
从来没收到过一次回赠。
现在跟苏晴才吃了一顿火锅，人家就给我带早餐了。
我正吃着呢，微信又响了。
林悦：「你和苏晴真在一起了？」
我把肉夹馍咬了一大口，打字：「你觉得呢？」
「陈默，你这样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