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单身三年。
好兄弟拍着**保证：他表妹，温柔贤惠，天仙下凡。
我穿上唯一没褶子的衬衫，去了。
门一开。
三年前把我心掏出来踩了两脚的女人，
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你找谁？"
我掏出手机，给霍征拨了过去。
"兄弟，今天之后，你别叫我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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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征给的地址，锦湖路88号，17楼，1702。
电梯里，我对着镜面整了整领口。衬衫是白色的，袖口烫过，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这造型上一次出现，还是大学毕业典礼。
手里攥着一束百合，是霍征提前半小时发微信叮嘱的。
"我表妹最喜欢百合，你别空手去，显得不尊重。"
后面还跟了一串表情包——一个秃头小人竖着大拇指，配字"兄弟稳了"。
我没觉得稳。
单身三年这件事，我接受得很坦然。忙，真的忙。工作室刚起步那两年，我睡在办公室的次数比床上多。后来业务上了轨道，也没心思折腾感情。
霍征不这么想。
"你再这样下去，**打电话来骂的不是你，是我。"
他上周在**摊拍着**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喝了六瓶啤酒，舌头打结，眼神却真诚得要命。
"我表妹，沈妤，二十七，一米六八，锦城集团项目总监，长得——你见了就知道了。"
"不用。"
"你听我说完——"
"真不用。"
"她温柔体贴，天仙下凡——"
"霍征。"
"嗯？"
"你上次也说你前女友温柔体贴，后来人家把你车刮了。"
他沉默了三秒，大手一挥："那不一样，那是我命不好，我表妹不一样！"
我拗不过他。
主要是他说了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退路。
"你不去，我就跟**说你喜欢男的。"
我来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我深吸一口气，走到1702门前。
门铃按下去，里面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门开了。
我手里的百合差点掉地上。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半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脖颈。唇色淡粉，没化妆，但五官精致得不需要任何修饰。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在胸前，眼神的温度能把六月冻成腊月。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
是刀。
"你找谁？"
我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我的记忆倒带回三年前那个冬天——
"裴砚，我们分手吧。"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冷，硬，不留退路。
我在门口站着，百合举在半空，姿势僵得跟蜡像似的。
沈妤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一根眉毛挑起来。
"霍征让你来的？"
我没说话。
她冷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去，留下一句："进来吧，估计他手机关机了。"
我掏出手机，给霍征拨了过去。
占线。
又拨。
关机。
这个***。
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往回走，三十八块钱的花白买了。
进去，我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最终，一条微信救了我，也害了我。
霍征："你要是提前走了，明天**就知道你单身三年的事。"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跨进了门。
客厅不大，布置干净利落。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是干枯的满天星——少说放了半个月没换过水。
沈妤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两个盘子、两副碗筷。看样子是提前准备过的。
菜不多，四个。清蒸鲈鱼，凉拌黄瓜，酸辣土豆丝，西红柿蛋汤。
都是我爱吃的。
不，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把百合放在桌角，坐下来。
对面的女人目光放在手机上，拇指快速划着屏幕，全程没抬头。
沉默像一堵墙，结结实实砌在两个人之间。
"吃吧。"她说。
依然没抬头。
我夹了一块鲈鱼。
嫩，鲜，火候掐得刚好。
跟三年前一个味道。
我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光——少回忆，没意思。
"三年了。"她突然开口了。
我停下筷子。
她终于放下手机，抬眼看过来。目光从我的发型移到衬衫领口，最后落在袖口那颗系歪了的纽扣上。
"还是这副德性。"
"谢谢，你也没变。"我夹起第二块鱼。
"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