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猛哥------------------------------------------。

，用望远镜观察火势。

加油站的便利店半边已经被炸塌了，火势从便利店蔓延到旁边的汽修车间，但油罐区暂时还没被波及——不幸中的万幸。

地面上躺着三具赤尸的**，全部颅骨碎裂，砸痕非常规整：每一具**的致命伤都集中在颅骨正中央，是钝器高速连续打击同一个点造成的粉碎性碎裂。

这种手法需要极高的准确度和力道控制，普通人抡锤子通常落点会分散，但这三具**的碎痕逻辑完全一致——每一击都落在上一击破坏的结构上，标准的**战术格斗手法。

，自己拿着消防斧贴着墙壁接近便利店。

里面传出粗暴而沉重的敲击声，夹杂着赤尸喉咙里那种齿轮卡死似的低频嘶叫，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咒骂。

刘明探头往里看，便利店内一片狼藉，货架全部翻倒，遍地散落着各种包装食品和饮料，地上横着四具赤尸，其中一只还在抽搐。

一个光头大汉正拿着消防应急锤往那只赤尸颅骨上狠狠补第三下。

，刘明下意识握紧了斧柄。

光头，身高目测一米八五，肩膀宽度至少两个成年人并排，黑色T恤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上面沾满了尘灰和灰白色的赤尸粘液。

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不是凶悍，不是冷血，而是一种被专业训练出来的沉着。

他刚干掉了四只赤尸，呼吸节奏却很稳，是那种在战斗之后能快速恢复的低频腹式呼吸。。一个拿着消防斧，一个握着应急锤，安全距离还在。

那人从头到脚扫了刘明一眼，不是看脸，是看手、看站位、看斧头的位置，这是受过侦查训练的人的本能，先判断威胁等级。

然后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你是人还是——还**会开玩笑。”

刘明把斧头压低，“你什么人？”

：“前**特勤，赵猛。

你呢？”

“前物流调度，刘明。

现在的职业是开破面包的。”

赵猛笑了一下，牙齿很白，和他满头满脸的灰白色粘液形成鲜明对比。。赵猛说是，他从对面医院护送一批医护和病患转移车队时被冲散了，他掩护车队撤走后自己往回跑，跑到这儿想进去搜点东西垫垫肚子，结果这四个东西不太欢迎他。

刘明问他是哪个支队的，他说****总队机动支队。

“机动支队装备不错吧？

你就拿个应急锤？”

赵猛把应急锤往空中一抛又接住柄尾，说他撤离的时候把身上的装备全卸下来给了撤离队，临走顺手抄了这个，能用就行。

刘明看着锤面上凝结的血痕和灰白粘液，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你**”，然后忽然问了一个更大胆的问题：“你确定撤离车队还活着？”

，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被精准戳中的痛楚。

他说当时情况太乱了，赤尸从医院急诊通道涌进来，他让车队先走自己堵在通道口，等他往回追的时候车队已经没影了。

刘明问他在车队里有兄弟，他说没有，但车上二十多个医护和病患是他从七楼一层一层护送下来的，他答应过把他们送上撤离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平，但每个字的尾巴都带着咬住牙关的颤抖。

他停顿了一下，用更低的声音补了句：“我答应过的。”

，判断这个人不是为了自己逃命留下来断后，是为了一个承诺留下来断后。

他把装备卸给撤离队，自己拿个应急锤堵住通道口。

末世的第一个小时，有人在变成赤尸，有人在抛弃同伴独自逃生，这人选了一把应急锤和一个承诺。

末世最奢侈的东西不是汽油和**，就是这种一根筋的承诺。

：“猛哥，跟我走吧。

我有车，你有本事。

一个人谁也活不远。

我还需要人帮我打赤尸，你也需要车去找你的撤离车队。

咱们搭伙，各取所需。”

赵猛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地上四具**，再看了看刘明搭在腰间斧柄上一直没完全松开的手指——这个人在邀请组队的同时手还没离开武器，不是不信任，是脑子转得太清楚。

他抓住那只手，使劲一握，说了句“你这小子挺自来熟”。

从那一刻起，他们成了这辆破面包里并肩作战的搭档。

，驶离仍在燃烧的服务区。

赵猛坐在副驾驶座上，用一块破布擦拭应急锤上的粘液，擦得很仔细。

刘明注意到锤柄上密密麻麻刻着细小的道子，问他那是什么。

赵猛沉默了两秒，说每次从赤尸嘴里救出一个人就刻一道，从医院出来那天刻了二十二道。

“那今天呢？”

“没刻。

今天救的是我自己。”

车继续向西，窗外的农田渐渐变成荒滩。

刘明没有再说话，但他已经盘算好了——一个人能活，两个人能打，何况这人还是个能用应急锤**四只赤尸的**特勤。

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