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准备离婚那天，妻子又给她弟转了十五万。
而她弟，前两天刚提了辆新车。
我盯着银行短信，气得手都在发抖。
四年婚姻，我给郭家填了不知道多少坑。
小舅子创业赔钱，我拿钱。
丈母娘住院，我跑医院。
连他酒后砸了别人店，都是我去赔礼道歉。
结果现在，我和郭永娟都准备离婚了，她还在偷偷拿共同账户的钱养弟弟。
我回家时，她正在厨房煲汤。
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把手机直接拍在桌上。
“十五万，你转的？”
她动作顿了下，语气却很自然。
“学军最近手头紧。”
我气笑了。
“紧到能换车？”
她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陈骏飞，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弟？”
就在这时，门“砰”地被踹开。
郭学军叼着烟，大摇大摆走进来。
“**，不就十五万吗？”
“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
我盯着他那身新买的名牌外套，忽然笑了。
下一秒，我当着他们姐弟的面，拨通律师电话。
“离婚日期提前。”
“三天后办。”
01
“下个月才离婚，怎么突然提前了？”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我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低头搓了搓手指，半晌才扯出一个笑。
“长痛不如短痛。”
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发苦。
李律师看了我两秒，没继续追问，转身回到电脑前，开始重新修改离婚协议。
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
只有键盘敲击声，一下一下砸进耳朵里。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眼睛有些发酸。
四年婚姻。
说结束就结束。
不难受是假的。
可人一旦被耗空了，剩下的就只有疲惫。
我叫陈骏飞，今年三十二，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
收入不低，房车都有。
按理说，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可这四年，我活得像个不停填坑的人。
坑，来自郭家。
我老婆郭永娟，在商场做招商主管，性格不坏，长得也漂亮。
刚结婚那两年，她确实认真跟我过日子。
直到后来，她弟郭学军开始创业。
准确来说，不是创业。
是一次又一次折腾。
今天开奶茶店，明天搞装修队，后天又跟人合伙做酒吧。
没一个成的。
赔钱倒是次次精准。
第一次赔了十万，郭永娟哭着求我帮忙。
“学军还年轻，总得给他机会。”
我给了。
第二次赔了二十万。
丈母娘叶萍坐在我家沙发上抹眼泪。
“骏飞啊，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
我又给了。
后来越来越离谱。
郭学军欠信用卡，我还。
他跟人合伙被骗，我补。
最夸张的一次，他喝多了跟人起冲突，把人家店砸了。
还是我去处理的。
那天凌晨两点，我站在***门口抽烟，忽然觉得特别累。
可郭永娟抱着我，眼圈发红。
“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我信了。
结果这“最后一次”，持续了四年。
想到这里，我闭了闭眼。
胸口闷得厉害。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
我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瞬间缩紧。
账户支出十五万元。
收款人：郭学军。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一点点攥紧。
半小时前，我才跟郭永娟谈完离婚协议。
她答应过，剩下这段时间不会再动共同账户。
结果转头又给了她弟十五万。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李律师那边刚打印完协议，抬头问我。
“陈先生，日期改成三天后？”
我站起身，把手机塞回口袋。
“对，越快越好。”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我直接回了家。
刚进门，就闻到厨房里的排骨汤味。
郭永娟穿着浅灰色围裙，正低头切菜。
她头发随意扎着，侧脸还是我熟悉的样子。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见，大概会觉得这是个温柔顾家的妻子。
可我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汤快好了。”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说话，走过去，把手机直接拍在餐桌上。
“这十五万，你转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郭永娟切菜的动作停住。
她没否认，只是皱了皱眉。
“学军最近资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