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店抢劫那天，劫匪竟长着我儿子的脸

给准儿媳挑嫁妆那天，六个持枪蒙面人冲进了翡翠馆。领头的把枪口顶在我眉心上，叫我趴下。我没趴。我盯着他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沈逸川？"他是我儿子。下礼拜就要迎娶知秋过门，知秋肚子里还有他三个月大的孩子。知秋认出他后哭着求他自首，他一脚踹开知秋，枪口对准她脑袋。我没拦。我一直在看他的脸。终于，我看到了那个他怎么也遮不住的破绽。"你，不是我儿子。"
......
-正文：
我挑中那只翡翠手镯的时候，柜姐正在给我包装。
六十八万的冰种飘花，水头极好，是我早半个月就预订下的。
准儿媳叶知秋下周就要嫁进沈家，这只镯子是我送她的见面礼。
知秋站在边上，死活不肯要。
"妈，太贵了，我哪配戴这个。"
我把卡递给柜姐。
"你嫁进我家，什么都配。"
知秋的眼圈当场就红了。
柜姐刚把卡放上刷卡机。
店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六个戴面罩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那人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枪，直指店内。
"趴下！"
"所有人趴下，谁敢动，我打死谁！"
他朝身后的人甩了个手势。
卷帘门从外面落下来，咣当一声，把外面的阳光全挡住了。
店里只剩下头顶白晃晃的灯。
知秋下意识攥住了我的手腕。
"妈……是劫匪……"
她的声音在发颤。
为首那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枪口怼上了我的眉心。
"叫你趴下，听不懂人话？"
我没动。
因为面罩上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我这辈子再熟悉不过了。
"你是……沈逸川？"
知秋愣住了。
我儿子，也叫沈逸川。
下周三就是他跟知秋的婚期。
"妈……他是劫匪，怎么会是逸川……"
知秋的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可她没往后退一步。
反而伸出胳膊挡在我前面。
"逸川，你换了衣服、蒙了脸，可你这双眼睛骗不了我。"
我把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字的。
劫匪头子一声不吭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用枪托朝我肩膀上砸了下来。
我闷哼一声，歪了一下。
知秋赶紧扶住我。
"你这个女人，少在这儿攀关系。"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沉，像是捏着嗓子硬挤出来的。
跟逸川原本的声线完全不同，可那种刻意却让我更加确信。
真正的陌生人，用不着改变自己的声音。
这时候，一个矮个子劫匪从柜台那边跑过来。
"川……"
"闭嘴！"
劫匪头子猛地一回头，声音大得那个矮个子愣在了原地。
川。
他差点喊出"川哥"。
知秋听见了。
她攥着我胳膊的手一下子收紧。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
"妈，他真的是……"
我按了按她的手。
"别慌。"
劫匪头子冲矮个子挥了下手。
"去干活，别废话。"
矮个子缩着脖子走了。
劫匪头子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最后说一遍，趴下，抱头，闭嘴。"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压得很沉，但我听出来了。
那种口音改不掉。
逸川从小说话，词尾有轻微的上扬。
别人听不出来。
我能听出来。
知秋蹲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妈……他真的是……"
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
"等着。"
劫匪头子转身走向柜台，冲几个同伴低声吩咐了几句。
知秋忽然捂住嘴。
"妈，他手上……那块表。"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劫匪头子的左手腕上，露出一小截银色表链。
是我去年生日时送给逸川的百达翡丽。
知秋的眼泪下来了。
知秋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把她搂过来。
"知秋，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有妈在。"
知秋拼命点头，拿手背去擦眼泪。
劫匪头子吩咐完手下之后，又走了回来。
他站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看了看知秋。
"哭什么。"
知秋猛地抬起头。
"沈逸川，你看着我！"
劫匪头子没说话。
"你是不是逸川？你给我说句痛快话！"
知秋的声音又尖又颤，可她的腰杆是直的。
这丫头从小不是胆子大的人。
但凡跟逸川有关的事，她能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