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付三十万。”
“钱哪来的？”
“不知道。但如果柯建国给了他好处，那这就不只是*羊毛了，这是职务侵占加受贿。”
我看着苏晴。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骑手权益的报道发出去，引起关注。然后第二篇跟进柯建国的事。”
“第一篇什么时候发？”
“后天。我今天下午去采访另外几个骑手，明天写稿，后天发。”
“需要我做什么？”
“你出镜接受采访，讲你喇叭喊人的事。其他骑手的案例我会匿名处理。”
“行。”
“还有一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
“你用测试接口查到的那些数据，报道里不能直接用。”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未经授权访问公司系统，如果飞驰追究，你会有法律风险。”
“那怎么办？”
“我需要通过正规渠道拿到同样的信息。比如让被投诉的骑手们去平台申请调取自己的工单记录，按照个人信息保**，平台必须提供。”
“他们会配合吗？”
“***我就写他们***。**压力比法律条文管用。”
我点了点头。
“苏晴，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说。”
“柯建国不是普通的区域经理。他在飞驰内部有靠山。”
“谁？”
“赵国强。就是偷我代码的那个人，现在的技术副总监。柯建国是赵国强的大学同学，当年就是赵国强把他弄进飞驰的。”
苏晴的笔又停了。
“你是说，这条线能一直通到飞驰总部？”
“我不确定赵国强知不知道柯建国在下面搞的事。但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
“沈川。”
苏晴合上笔记本，直视我。
“你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什么意思？”
“你是只想要回你的两百块钱和五十分，还是想把飞驰的这套烂系统掀了？”
我想了很久。
“我想让每一个被冤枉扣钱的骑手，都能把钱要回来。”
“那就不是一篇报道能解决的事。”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飞驰**。”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整个行业**。”
“我现在就是个外卖骑手，还能怎么**？不让我送外卖？那我去送快递。”
苏晴笑了。
“行。那我们就干到底。”
第七章
苏晴的第一篇报道在周三上午十点发出来。
标题是：《一个外卖骑手的五小时：当喇叭成为唯一的**工具》。
文章里有我的采访，有现场视频截图，有聊天记录，有其他骑手的匿名案例。
没提柯建国，没提系统漏洞，只讲骑手被不公正对待的事实。
发出来两个小时，阅读量破了五十万。
下午三点，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炸了。
“我老公也是外卖骑手，上个月被扣了三次，一共四百多，全是恶意投诉。”
“平台就是吸血鬼，骑手的命不是命？”
“飞驰出来回应啊！装死是吧？”
晚上七点，飞驰官方发了一条**。
“我们****骑手权益保障，已成立专项小组调查相关情况，将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出处理结果。”
标准的公关话术。
我太熟悉了。
我在飞驰工作的时候，这种**见过不下二十次。
每次都是“****”，每次都是“专项小组”，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苏晴手里还有第二篇。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归属地显示：上海。
飞驰总部在上海。
“沈川？”
声音很陌生。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是飞驰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说个数。”
“什么数？”
“钱。你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事压下去？”
我握着手机，感觉到一股怒气从胃里往上涌。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
“什么事不是钱的事？五万够不够？十万？”
“你让二十三个被坑的骑手每人赔十万，我就不说了。”
电话那头笑了。
“沈川，你别不识好歹。你用测试接口进了公司系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违法的，你清楚吗？”
我的手指收紧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现在收手，大家都体面。你要是继续闹，我们法务部的律师函明天就到。”
“那你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