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身穿官袍、头戴*头、面如冠玉的青年，脸上挂着笑，往前迈了一步。，汤和忍住了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死人。，老朱愣了一下，眼神变了变，说话声音都软了几分。”原来是张祥的儿子……”，又说：“那你就随便说说，你啥看法？咱就当聊天。”？。，正发火的皇帝，居然还有这一出？！随便说个收兵权、搞**啥的，都是烂大街的答案，藩王们也不会太计较要命的题，直接成了送分的！。、齐泰，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能有几个让陛下亲自撑腰的？！，张凝的话让所有人打了个哆嗦。，沉声说：
“太孙没那个本事镇住天下！臣觉得，陛下不如把位子传给燕王！”
“啥？”
传给燕王？？
张凝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吓出一身冷汗，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你脑子有病吧？真是个活**！
搞不好陛下火头上，能把咱们全砍了。
汤和嘴角抽了抽，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这小子，我跟他不熟！
哼，哼！终于憋不住露馅了？
朱允炆冷笑。
刚才还在羡慕嫉妒恨的黄子澄、齐泰，眨巴眨巴眼，都有点懵。
这啥情况？
很快！
离张凝五米内的那帮大臣，全慌慌张张地挪脚，慢慢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这小子，死定了！
天晓得陛下砍人的时候，会不会一个不顺心，再多砍几个？
当然，也有人觉得可惜。
明明被陛下看重，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谁也没想到好好的局面，能搞成这样。
唉敢在动不动就剥皮充草的主面前，这么放炮，也算是能青史留名了。”你……”
果然。
听完张凝的话，朱**已经火冒三丈。
可还没等老朱开口。
那俩自以为能当老朱嘴替的齐泰、黄子澄，这对拥护朱允炆的老牌人物，像鬣狗闻到腥味一样，眼睛里放着光：
“无知小崽子，满嘴放屁！”
黄子澄唾沫横飞，扯着嗓子骂：
“太孙上承皇命，下接懿文太子嫡长，本来就是天意！是天生的材料！”
“哪能让你这么污蔑、贬低的？”
说着，他还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齐泰。”陛下，此子狂妄至极！”
齐泰紧跟着上前一步，拱手高喊：“臣等斗胆，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这藐视圣颜的贼子就地**！”
“他居心叵测，不杀不足以定人心！”
又一名大臣站出来，声音带着几分激愤。
黄子澄和齐泰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又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朱允炆。
朱允炆连忙接过话茬，语气看似诚恳：
“皇爷爷，孙儿确实不知张大人为何会说孙儿欠缺才能。但孙儿想着，张大人毕竟是张将军的后人，张将军生前对大明忠心耿耿，战功赫赫。孙儿相信，张大人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考虑。”
“孙儿觉得，张大人绝无私心！”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凝在心里冷笑。
这位皇太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字字句句都在把他往死路上推。
先说他是张将军的儿子，暗示他就是个靠爹混日子的二世祖。
再来一句“没有私心”，摆明了就是在说，这人分明就是有私心！
朱允炆表面上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可这点把戏，在场谁看不出来？
至少，老朱的眼里跟明镜似的。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不是傻子，不少人闻出了这话里的杀机，纷纷低头议论，矛头直指张凝。
几位一向赏识张凝、觉得他为人正派的大臣，比如都察院*都御史茹太素，脸色也沉了下来。
茹太素心里暗暗惋惜：多好一个直谏的苗子啊，就这么折了？要是早些发现他，好好打磨一番，将来必定能接他们的班，为大明江山添砖加瓦。
可惜，皇太孙已经出手了，还惹怒了陛下。
那这孩子，没救了。
谁都知道，为了给皇太孙铺路，杀几个人算什么？陛下手上的人命还少吗？
“一百亿，我来了！”
张凝听着四周的指责声，反倒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心思在心里骂两句黄子澄和齐泰这两个***。
呸！我自己的事自己作，但你们非要拿我来垫脚，那也别怪我嘴里不饶人。
可一想到那一百亿，他心里又乐开了花：
老朱，赶紧的啊！****都巴不得我一死了之，您老就别磨蹭了，给个痛快吧！
然而！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向来杀伐果断的朱**，这会儿却安静得不像话。
他咂了咂嘴，脑子里来回转着刚才齐泰几人给朱允炆使眼色的那一幕。
不对劲。
要是放在以前，老朱根本懒得管这些破事——你们搞小动作就搞吧，反正皇位已经定了。
可今天，朱由检突然冒出来，让老朱心里多了根刺。
朱允炆这副仁厚的做派，会不会是齐泰和黄子澄替他演出来的？
这里头，藏着什么猫腻？
老朱看中朱允炆的一点，就是他孝顺，还答应不会对那几个藩王叔下手。
可到底能不能做到，现在还真拿不准。
这事得等会儿再去打听。
老朱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行，皇爷爷听你的，咱再给张凝那小子一次机会。”
这话一落，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照老朱的脾气，这会儿不早该砍人脑袋了吗？
九族消消乐啊！
齐泰和黄子澄两个进谏的大臣都看懵了。
跪在地上“求情”的朱允炆，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皇爷爷你不对劲！
我就是随口客气两句，彰显一下皇家气度。
您老夸我两句，然后把人拉出去砍了就完事了。
怎么就说听我的了呢？
这就很不正常。
朱允炆脸上藏不住的失落，全被老朱看在眼里。
这反倒坐实了老朱的猜测。
以他多年用人和治国的手段来看。
这乖孙儿八成是装的，背后肯定有人挑唆。
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算了算了，让张凝那小子再多活一会儿，看他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老朱摆摆手，不再看朱允炆，转头盯着张凝。
他想听听这小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张凝，咱太孙替你求了情，咱准了。”
“今天咱就想问问你，你凭什么让咱直接传位给燕王？”
张凝咬了咬牙，一脸懵逼地看着朱**。
他是真没想到啊。
老朱这是变成乌龟了吗？
居然还不动杀心。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好，那老子就豁出去了！
张凝干脆连礼都不行了，看向一旁假装替他求情的朱允炆。”敢问太孙殿下，将来您**之后，会不削藩吗？”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黄子澄和齐泰。”两位大人，要是殿下不想削藩，你们二位也不会劝他削吗？”
“干得漂亮！”
汤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锅甩得漂亮，直接扣到削藩上去了！
“张凝，你这是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黄子澄和齐泰当场急眼了，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朱允炆也站了出来，冷哼道：“皇爷爷，张凝就是在胡说八道，孙儿绝没有削藩的想法！”
张凝没等他说完，继续追问。”殿下刚才说绝无削藩之意？我现在是信的。”
“可殿下能保证您以后的子孙也这么想吗？”
“他们是陛下的骨肉没错，但对殿下您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古话说得好，出了五服就算不上亲戚了。陛下您的亲骨肉，到了重孙子那辈，还能是至亲吗？到时候咱们大明九边那些手握重兵的王爷，谁会认这个亲？将来的天子，能睡得安稳吗？
这话一出，****脸都白了。
哗啦一声。
朱**刚摆好的桌案又被掀翻在地，他怒喝道：“好你个张凝！不管怎么说，五代五服那也是咱天家的血脉，哪轮得到你在这胡说八道！”
“陛下息怒！”
有人吓得扑通跪倒，还有人拼命给张凝使眼色：差不多得了，别找死了。
求你了，给大伙留条活路吧！
张凝不退反进，接着追问：“那臣斗胆问一句，句容朱家那边是什么封赏？陛下**这么多年，怎么句容那两百多号姓朱的，一个都没封？”
死寂。
大殿里落针可闻。
这话一出，大臣们连口水都不敢咽。
为啥不封？
封个屁！
老朱他爷爷那辈就搬到了凤阳，句容那边远亲他压根不认。怕人嚼舌根，才随便封了几个近支祖宗。
被戳到痛处的朱**，眉头拧成了疙瘩，咬着牙回了句：“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咱封他们做什么？”
张凝立刻接上话茬：“从德祖玄皇帝算起，到我大明也不过五代人，一百五十多年！在陛下眼里，难道我大明连五代天子都撑不住，连一百五十年的国运都没有？”
轰！
这话就像在朝堂上扔了颗炸雷。
满朝震惊。
朱**也被问得呆坐在龙椅上。
自家的族谱，老朱比谁都清楚。
才一百五十年罢了，别说孙子那辈的皇帝，就连他自己的后代，也未必会认那些五服之外的所谓亲戚。
就算知道那些人姓朱。
是朱家人。
也不过是沾了点皇气的远亲罢了。
就算是老朱的亲兄弟，他给的封赏，也不过是只有享受没有实权的郡王。
而这些亲戚。
再过五代五服，就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了。
或者说，还算个屁的亲戚！
这么一想，要是不削藩，将来肯定得有一场龙争虎斗，拼个你死我活。
见大殿里没人吭声，张凝又提高嗓门：“所以臣以为，陛下百年之后的子孙，或者皇太孙，必然要削藩！这是人性，也是历史的必然！”
又有人腿肚子发软，嘴唇干得厉害，使劲咽唾沫。
连茹太素那帮看热闹的官员，都被张凝这几句话震得脑子发懵。
汤和心里也犯嘀咕：张祥那粗人一个，居然能养出这么个嘴皮子利索、胆子又大的儿子。
真让他们开了眼。
可胆子大不代表命硬，能说不一定就能活。
面对当今皇帝，生死就在皇上一句话，说错一个字当场就得掉脑袋。
但不得不说，刚才那番话，确实戳到皇上心窝子里了。”放肆！张凝你嘴里放干净点，什么叫皇上百年之后？皇上万岁千秋，你纯粹是满嘴胡言。还不赶紧请罪？”
汤和出来打圆场，耍起了赖皮。”就是，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退下！”茹太素也跟着帮腔。
再说下去，你老张家就真得绝后了。
其实他们几个跟张祥都有点交情，实在不忍心看这小子在找死路上越走越远。
可张凝就像没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还是大大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
更让他们傻眼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