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袍女人：三千年的一跪------------------------------------------，我醒了。，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噗”地喷出一口水，猛咳了几声，睁开眼睛——。，不是陌生。是那种在历史课本上见过无数次的脸。，面如满月，一双眼睛里藏着说不尽的威严与……疲惫。。，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嗡”的一声。“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谁？”。，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她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得像一声惊雷。
穿着一身龙袍的女人，跪在我面前。
“林渊，”她的声音在发抖，“求你别死。”
我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你不记得我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也对，你还没有经历那一切。可我……我已经等了你三千年。”
“三千年？”
“我是你的系统。”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的‘历史美人自救系统’。我是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在时间的尽头等了你三千年，才攒够了能量，把你送到这里。”
我的大脑死机了整整五秒。
“你是……系统？”
“对。”
“可你是个女的？”
“我本来就是个女的。”她苦笑了一下，“你以为系统是什么？一串代码？我是人，真正的活人。只是我把自己数字化了，才能在时间长河里穿梭。”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长得像一个人。
像一个我见过的人。
不，不是见过。是梦见过的。
很小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朝我招手。她的脸模模糊糊的，可她的眼睛，我记了一辈子。
就是这双眼睛。
凤目，微微上挑的眼尾，像一把温柔的刀。
“是你？”我脱口而出，“麦田里的那个女孩？”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想起来了，”她哭着笑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啊！”我急了，“我只记得那个梦。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石崇呢？他在哪儿？”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石崇……死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假死之后，石崇抱着你的‘**’不撒手。孙秀带人进来的时候，他也不交人。孙秀急了，当场就……”她顿了顿，“一刀毙命。”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可能，”我摇头，“系统说我会假死十二个时辰，他只要把我藏起来，等我醒了我们就跑……”
“他不信你会醒。”她看着我的眼睛，“他觉得你是骗他的。他觉得你只是想让他活下去，所以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他抱着你，一遍一遍地叫你‘林渊’，叫到嗓子都哑了。刀砍下来的时候，他还在笑。”
我浑身发抖。
“他说了一句话，”她轻声说，“他说：‘也好，到了那边，还能遇见你。’”
我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那个人。
那个被我骗了、被我瞒了、被我利用的人。
那个明知道我是男人还问“我还应该喜欢你吗”的人。
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笑的人。
死了。
就因为我。
“所以，”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穿龙袍的女人，“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摇头。
“我叫醒你，是因为你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什么事？”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一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女帝，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改写历史，”她说，“不是改写绿珠的历史，而是改写你自己的历史。林渊，你以为你穿越到绿珠身上是巧合吗？你是绿珠，绿珠是你。你们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时空里，长出了不同的模样。”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弯下腰，直视着我的眼睛，“你就是绿珠。绿珠就是你。你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女人身上，你只是……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谁。”
我想反驳，可张不开嘴。
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海边的渔村，咸咸的风，阿**手，阿爹的笛声。
十岁那年潜到海底，看见一颗绿色的珠子，在贝壳里发光。
十六岁那年，一个男人站在海滩上，对我说：“跟我走吧。”
我握着那根玉笛，站在窗前，吹了一夜的曲子。
还有最后那天晚上，我站在高楼上，望着月亮，心里想的是——
“我不想死。”
“可如果我非死不可，那我希望，他活着。”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我淹没了。
我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她蹲下来，轻轻抱住我。
“别哭了，”她在我耳边说，“你还有机会。我不是来救绿珠的，我是来救你的。林渊，不，绿珠……我花了三千年，找到了一个办法，让一切重新开始。”
“什么办法？”
她松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
那枚铜钱很旧了，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铜锈。可翻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上面刻着两个字——
“轮回”。
“这是上古神器，”她说，“只要捏碎它，时间就会倒流，回到你坠楼的前一天。一切重新开始。你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
我盯着那枚铜钱，心跳得像打鼓。
“可代价呢？”我问，“这种神器不可能没有代价。”
她笑了。
那笑容，凄美得像秋天的最后一朵花。
“代价是，”她轻声说，“我会消失。彻底消失。不是死了，是不曾存在过。系统会消失，我也会消失。没有人会记得我，包括你。”
我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因为三千年前，你也曾经为了我，这么做过。”
我没有听懂。
可她没给我问的机会。
她把铜钱塞进我手里，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喊她，“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明**的龙袍照得像一件婚纱。
她回过头，朝我笑了。
“我叫张丽华。”
“什么？！”
“陈朝，张丽华，”她轻声说，“历史上，我也跳了井。你写的系列小说第二十四篇，你忘了吗？‘张丽华——胭脂井’。那是你下一篇要写的故事。可你知不知道，那个故事，是我求你来写的？”
我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你写我的故事，是为了让我活着，”她看着我，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三千年来，你用你的笔，救过无数女人的命。绿珠、张丽华、杨玉环、甄宓……你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让后人记住我们。可从来没有人，记住过你。”
她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渊。谢谢你，绿珠。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然后她消失了。
化作千万点萤火，消散在月光里。
我手里捏着那枚铜钱，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浑身都在发抖。
我低头看着那枚铜钱，上面那两个字——“轮回”，像是在发光。
捏碎它，时间倒流，一切重来。
石崇会活。
我会活。
那个叫张丽华的女人，会彻底消失。
没有人会记得她。
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穿过龙袍，跪在我面前，求我别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捏碎了那枚铜钱。
系统提示：轮回铜钱已激活。
系统提示：时间倒流中……目标时间点——坠楼前一日。
系统提示：系统载体张丽华已注销。本系统将转为无意识模式运行。
**系统提示：宿主，这是最后一次提示了。再见。
光芒吞没了一切。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下坠，穿过无尽的黑暗，穿过时间的洪流。
耳边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渊，这次，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哭了。
在黑暗里，哭得像个傻子。
然后我睁开眼睛——
桂花开了满院子，香气浓得醉人。
石崇站在桂花树下，手里握着那根玉笛，抬头看着我。
他朝我招了招手。
“绿珠，下来，我给你吹一曲新编的《懊侬歌》。”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场景。
一模一样的他。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场生死。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件事——
他喜欢我。
不管我是男是女，不管我是绿珠还是林渊，不管我们之间隔着多少荒唐和不可能。
他喜欢我。
我从楼上跑下去，跑到他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被我撞得后退了两步，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了我。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全是紧张，“谁欺负你了？”
我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说不出话。
“没人欺负我，”我哽咽着说，“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笑了。
那笑声，低沉又温柔，像夜风吹过竹林。
“傻丫头，”他说，“我们不是天天见吗？”
我没解释。
我说不出口。
我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辈子、上辈子、三千年的思念，都抱进这一个拥抱里。
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
我抬起头，望着那颗流星，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张丽华。”
石崇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谁？”他问。
“一个朋友，”我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擦了擦我的眼泪，把玉笛递给我。
“吹一曲给我听？”他问。
我接过笛子，深吸一口气，吹了一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曲子。
那是现代的曲子，一首叫《千年泪》的歌。
“穿越千年的眼泪，只有梦里看得见……”
笛声在桂花香里飘散，飘过金谷园的高墙，飘过洛阳城的万家灯火，飘向那片我再也回不去的天空。
石崇听着听着，忽然皱起眉头。
“这首曲子……好熟悉。”
我停了下来。
“你听过？”
“不知道，”他摇头，“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好像……在梦里。”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也许，轮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也许，在某个很深很深的梦里，他也曾经见过那个穿龙袍的女人，听过那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歌。
也许，爱过的人，不会真的忘记。
只会藏在梦里，一藏就是三千年。
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时间倒流之后，林渊做出了新的选择——这一次，他不跑了。他要留在金谷园，改写石崇的结局。可他不知道的是，孙秀的背后，站着一个更大的敌人……下一章：《金谷园之变：一个穿越者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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