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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们不是吓唬人。

我被重重压在长凳上，脸贴着冰冷的木面，呼吸里全是血腥味。可偏偏嘴被堵上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的呜咽挣扎。

动静闹得很大，不少我带领的丐帮弟子也都出来看热闹。随后我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我心中燃起一抹希望。

我死死咬住牙，指尖却悄悄往下摸去，摸到了长凳内侧的木腿。

不能等了。

再等，我今天真的会死。

比如让两个当家的看到我。

趁着护院按住我肩膀的瞬间，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甲狠狠在凳腿内侧划下去。

只要这院里的老人里，有一个看得懂，就会知道我不是任人践踏的普通庶女。

可我才刻到一半，旁边的护院忽然察觉不对，低头一看，抬脚就狠狠碾上我的手。

“咔嚓。”

我右手手指当场被踩断两根。

剧痛炸开，我眼前一白，差点昏死过去。

那半道记号，也只留下一半，残缺地刻在木腿上。

“还敢耍花样？”护院冷笑。

下一刻，第一杖狠狠落下。

“砰！”

我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压不住的惨叫。

还没等我喘过气，第二杖、第三杖接连砸下来。

嫡姐一开始还哭着闹，等打到第五杖时，终于开始怕了。

她脸色惨白，抓着嫡母的手发抖：“娘……别打了……她会死的……”

嫡母却死死扣住她：“你给我看着！她不死，你就永远不长记性！”

我嘴里的血越涌越多，耳边嗡嗡作响，连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模糊。

院角那群乞丐早吓得缩成一团，没人敢出声。

第九杖落下时，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只剩下一阵阵发冷。

第十杖抬起来的时候，院门口忽然晃进来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流丐，满身酒气，衣裳倒比旁人整洁些，显然不是最底层那种杂役。他原本只是听见热闹，醉醺醺地挤进来看一眼，嘴里还骂骂咧咧。

可他的目光随意一扫，先看见了长凳腿上那道没刻完的暗记。

接着，又落到我的脸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第十杖已经高高举起。

木杖带风，眼看就要砸下来。

就在那一瞬，他脸色骤变，失声嘶喊——

“住手！”

“**！”